第二天，我扫地的时候，故意扫到了沈清弦的脚边。

「对不住，公子。」我低着头，怯生生的道歉。

「无妨。」他温和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咦」了一声。

「你的名字，叫什么？」

「回公子，小的叫阿九。」

沈清弦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希冀。

「阿九……」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公子，可是小的的名字有什么不妥？」我故作不解的问。

他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从前养的一只小狐狸。」

「它也叫阿九。」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进了学堂。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究，还是把我当成了一只宠物。

在书院的日子，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每天打扫庭院，听着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偶尔能和沈清弦说上一两句话。

他待我很好，许是因为我的名字，他对旁人总是清冷疏离，却唯独对我，会多几分耐心和温和。

他会问我冷不冷、饿不饿，甚至有一次看到我手上生了冻疮，还特意去买了药膏给我。

我受宠若惊，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你还小，要照顾好自己。」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们回到了从前。

回到那个他会抱着还是狐狸的我，在冬日暖阳下，一边读书，一边为我梳理皮毛的午后。

可苏绾绾的出现，轻易的就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几乎每天都会来书院给沈清弦送汤送饭，嘘寒问暖。

每一次，她看到我，都会用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的剜我一眼。

我只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