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请了假。

没批。主任在群里发咆哮体：全员到齐，新总裁首视，缺勤滚蛋。

我顶着黑眼圈站在市场部最后一排。

周围人窃窃私语。

「听说很年轻。」

「刚从华尔街回来。」

「手段特别狠，上来就裁了三个总监。」

电梯叮一声。

门开。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红毯似的。

贺延之走出来。黑色西装，金丝眼镜，比那天还冷。

他扫视全场。视线掠过我，停住。

我立刻缩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今天没穿铆钉靴，换的平底鞋，没气势。

主任冲过来，腰弯成九十度：「贺总，欢迎视察！这是上季度报表！」

贺延之没接。

他抬手，指着我：「她。」

主任回头，看见是我，脸都白了：「江妍！愣着干什么！拿报表！」

我腿发软。

接过文件夹，走过去。

距离他三步远，我伸手递文件。手抖得像帕金森，纸张哗哗响。

他没接，只是垂着眼皮看我，没表情。

「江妍。」他忽然念出我工牌上的名字。

「到。」我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市场部专员。」他继续念，「入职两年，业绩中等，上月 KPI 未达标。」

全场死寂。

我手指一抽，文件夹滑落。纸张雪片般飞出去，散了一地。

我狼狈地蹲下去捡。

他也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