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月时被逼上绝路时,比你疼千倍万倍!若不是你多管闲事,她怎会死?”
“我不会让你死,你要活着,一点一点还她的命。”
我才知,惊马是他一手策划。
我不堪受辱,咬舌自尽。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撞破他们私情时,我让所有人来围观。
我回来了。
回到了替母亲给国公夫人送补品、却撞破未婚夫与寡嫂私会的那一天。
眼前是国公府那道熟悉的垂花门。
我站在青石小径上,手中提着沉甸甸的食盒,里面装着母亲亲手炖的血燕与百年老参。
透过枝桠缝隙,我看见了两道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
夏月时一身素白孝服,鬓边一朵小小的白花,更衬得她那张已三十有五、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楚楚可怜。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梁善渊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肩头耸动,泣不成声。
“善渊……我怎么办……善明走了,我在这世上再无依靠……”
梁善渊一身竹青色锦袍,身姿挺拔。他双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推开,却又最终缓缓落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嫂嫂节哀,兄长虽去,梁家仍是你的家。”
“家?”夏月时抬起泪眼,那双眼尾已生了细纹的眸子,氤氲着水光,痴痴望着他,“没有善明的府邸,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善渊,你明明知道……知道我这些年……”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梁善渊身体明显一僵,别开脸:“嫂嫂,慎言。”
“慎言?”夏月时凄然一笑,手指却更紧地攥住他的衣襟,“三年前,在我嫁给你兄长之前,在城外慈云寺的后山桃林里,你抱着我说的话,都忘了吗?”
梁善渊脸色骤变。
“你说你心悦我,说恨自己晚生了十五年,说若我能等你……可我等不了了,我家道中落,父母逼我嫁给你兄长冲喜,我有什么办法?”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