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心脏像被***了一下。
徐浩然将手背到身后:“没事师傅,姐夫心里有气呢,我皮糙肉厚的,没什么问题。”
“解释!”沈月清看着陆知许的眼中压抑着怒火。
她甚至连问都不问他一声,就听信了徐浩然的一面之词,认定事情都是他做的。
陆知许定定地看着她:“沈月清,如果我说,洪水那天,徐浩然根本没有抽筋,就连昨天他开的那一枪,也是故意射偏的,你信吗?”
“陆知许,”沈月清的拳头狠狠攥着:“你编理由,也要编得像样点!”
她满眼失望:“我知道你因为小祈的事情一直跟我生气,但这不是你迁怒、诬陷、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不信他。
陆知许看着眼前牢牢将徐浩然护在身后的女人,忽然觉得好累。
他不想与她争辩,索性闭上眼,不再看她。
沈月清看他这副不知悔改,不愿交流的模样,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可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越发清瘦的脸颊,还是硬生生压下怒火。
她声音冷硬:“这几天你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跟浩然赔罪道歉!”
说完,她牵起徐浩然微红的手:“走吧,我给你上药。”
陆知许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痛,只觉得麻木荒凉。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个人在医院养伤。
出院那天,他回到家中,打了一个举报电话到公安局,将洪水和被绑架事件始末说清楚:“徐浩然同志因为工作中的重大失误造成严重后果,我要求对他做出相应处罚。”
电话那头声音严肃:“好的,我们会尽快核实。”
一个小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陆知许接起,就听到徐浩然压低的得意声音:“陆知许,你以为举报有用吗?月清姐会保我的!不信你听——”
下一秒,陆知许听到沈月清的声音远远传来:“知许是我的丈夫,我会回去,说服他撤销举报。”
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徐浩然的工作确实存在失误,从他入职到现在,各项工作都不能达到标准,应该作出严肃处理!所里商量过了,开除徐浩然——”
“不行!”沈月清声音急切:“我不同意!所长,浩然是我带的人,他工作失误,就由我来替他受罚!”
短暂的沉默过后,中年男声响起:“沈月清,你若代他受罚,不仅要写道歉信对外展示,还要降级处理,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沈月清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
“啪!”陆知许用力挂断了电话。
客厅中,他枯坐了许久,感觉脸上一片冰凉。
不是为了沈月清,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小祈。
他忽然起身,将原本收拾好的属于他和沈月清的共同回忆,连同她为小祈做的木马和玩具拿到院子里,一把火烧个干净。
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沈月清铁青着脸出现。
“你为什么要去举报浩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他!”
火光中,陆知许平静回眸:“如果他没有问题,我又怎么举报成功?再说,你不是已经帮他摆平了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极致的冷静和淡漠。
沈月清看着他,忽然觉得……陆知许变得陌生又遥远。
前几天的异样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沈月清下意识皱眉,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可是浩然真的不是故意的。知许,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别闹了,好不好?”
陆知许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点头:“好。”
以后,他都不会跟她闹了。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陆知许回了房间,沈月清看着地上的灰烬,眉头紧锁。
他烧了什么?
沈月清想去追问,可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市里连续发生了两桩命案,事情紧急,她只能再次匆匆离开。
沈月清离开后,陆知许接到文工团主任的电话:“知许,你去莫斯科学习的名额已经审批下来了,你准备准备,大约一周后出发。”
陆知许握紧了听筒,语气激动:“好!我会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