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吩咐完王承恩之后,朱由检也没有闲着。
自己找了一本册子,将自己现在所有的想法整理到一块。
国家外忧内患,不能一刀切,而是要徐徐图之。
彼时的他,也刚上位没多久。
崇祯十七年,他只要不是太作,至少十几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是要借助阉党的力量去对抗东林党,但也不能让阉党太过强大。”
“魏忠贤此人可以用,但是此人以后必须养在身边。”
“得给他放一些权,让阉党暂时压东林党一头。”
“然后就是国家经济,得想办法从江南那边发展。”
……
写着写着,朱由检自己都不记得写了多久。
从治国理念到经济发展,再到举才用贤,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先写下来,回头再好好整理整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拯救大明于水火之中。
不仅仅是为大明,也为整个中华民族!
李自成攻破京城之后,清军入关,整个国家在清政府的带领下走向衰败。
闭关锁国导致整个世界都在发展,唯独落下了中华民族,后面列强并起,我们倒成了鱼肉。
仅从现在来说,华夏的发展是要领先于其他所有国家!
正思考间,王承恩回来了。
“陛下,魏公公在外面候着了!”
王承恩见朱由检正在思考,于是小碎步来到他的面前,轻声细语道。
“传他进来吧!”
朱由检说着,收起自己的小册子,摆出皇帝见臣子应有的气势正襟危坐。
没多久,在王成恩的带领下,魏忠贤走了进来。
“魏公公!”
朱由俭学着旁人对魏忠贤恭敬的模样说道。
“陛下!老奴不敢!”
这一声魏公公,把魏忠贤吓得后背爬满了冷汗。
旁人这么叫他倒是正常,可朱由检乃是一国之君,这么称呼他太过不妥。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叫捧杀。
“我怎么听说魏公公这段时间对朕颇有不满?”
朱由检试探性地说道。
他这么说,其实也在试探魏忠贤有没有受到记忆编辑的效果。
先前王公公去传唤魏忠贤的时候,朱由检就已经对他使用了记忆编辑。
但这个功能也是第一次用,朱由检也不知道系统这个功能好不好用,魏忠贤的记忆有没有受到编辑。
所以先开口试探了下。
“陛下先前都是老奴昏溃,不懂陛下深意,还望陛下赎罪。”
不懂陛下深意!
这话听得王承恩一脸懵逼,什么叫不懂陛下深意?陛下能有什么深意?
他是听不懂,但是朱由检听着满脸高兴。
成了!
魏忠贤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的记忆编辑起到效果了。
好用就行!
“若非高祖显灵,奴才定不会明白陛下深意,奴才有罪,还望陛下赎罪!”
魏忠贤跪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响头!
高祖显灵?
这下不止王承恩懵逼,朱由检也是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魏忠贤误会了。
不过没关系!
把这当成高祖显灵也好,他也能省去不少解释的成本。
“先帝临终前曾对我说过,让我遇到困难可以找你。”
“所以朕可以信任你吗?”
朱由检最后几个字说的很轻,但是落在魏忠贤的脑海中却如一记重锤。
先帝……
让陛下遇到困难就找我?
听到这话,魏忠贤内心一颤,他陪先帝的时间最久,只是没想到先帝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奴才定不负陛下所托!”
魏忠贤一个劲的磕头。
朱由检的态度已经表达明白了,不仅不会废他,还会重用他。
他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负所托!
“京城这些年水太深了,水一浑各种鱼就在里面乱窜,还得劳烦魏公公帮我捉几条鱼吃。”
朱由检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令牌,递到了魏忠贤的手上。
厂卫令牌!
看到这个东西,魏忠贤心神为之一振。
这可是厂卫令牌,代表着的是无上的权利,朱朱由检把这个令牌交到自己手上,就是要给自己放权了。
今天崇祯皇帝为了打压阉党的势力,这才收走了魏忠贤的厂卫令牌,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多谢陛下厚恩,奴才一定竭尽全力,为陛下多抓几条大鱼!”
接过沉甸甸的令牌,魏忠贤十分虔诚地放在自己怀里。
属于自己的权力又回来了!
“厂卫以后就交给你来管理,司礼监秉笔这个职位你也接着做吧!”
司礼监秉笔!
厂卫!
朱由检几乎把能给魏忠贤的所有职位都给了他。
幸福来的太突然,就连魏忠贤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早朝之前,他还对朝廷心灰意冷,打算辞官离京,再也不卷入官场这种是非之地。
可这也没过去几个时辰。他又官复原职,而且还隐隐向上抬了一个台阶,现在的他权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高祖显灵!
陛下厚恩!
永生永世!
报答大明!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将所有事情都吩咐完,朱由检看魏忠贤还在地上跪着,总觉得有点别扭。
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对于古代这种君臣有别的制度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尤其是看着这么多人跪在面前。
怎么还有种会折寿的感觉?
“谢陛下!”
既然朱由检都吩咐了,魏忠贤也没矫情,赶紧从地上拍拍灰尘站了起来。
“东林党这伙人向来以清流自居。但实则党章裹挟,言行不一,空谈误国,朕向来是不喜欢这些人的。”
“既然朕让你捉几条鱼,那边从东林党里面开始吧。”
“我觉得钱谦益就不错。”
钱谦益!
早期读历史书的时候,朱由检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人早期为攀附权力,一边以东林领袖自居,一边暗中结交阉党成员,甚至为自保诋毁同党。
南明时期更是直接投降清军,剃发易服,完全背弃“忠君爱国”的标榜,气节尽失。
这样一个人留在朝堂上,实在是个大隐患。
而算算时间,现在距离他被揭露“秽迹昭彰”也快到了。
所谓“秽迹昭彰”,就是他纳妓为妾、贪腐传闻等等罪行,在早期被揭露后仍强行辩解,毫无廉耻之心。
也不知道崇祯皇帝是怎么忍他这么久的!
“遵旨!”
刚刚得到权利,现在又得到指令的魏忠贤在听完朱由检的话后,眼里的兴奋溢于言表。
这就是朱由检给他安排的任务,也是魏忠贤的第一战,这件事必须办的足够漂亮,才能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魏忠贤好歹也是服侍过多位君王的人,对于皇宫里的这些规矩再清楚不过!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
朱由检随便招呼了两声,便让魏忠贤先走了,他自己还要在这继续研究研究他的思路。
“是!”
魏忠贤起身恭敬退下,王承恩亲自将他送到殿外,直到魏忠贤已经走远,王承恩还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陛下怎么突然开始重用魏公公这群人了?”
明明不久前朱由检的从政理念都是坚决杜绝阉党干政,可这会不仅放过了魏忠贤,而且还让他手握大权。
很奇怪!
朱由检看着王承恩疑惑的样子,会心一笑。
“阉党干政是不假,但若是阉党没了,朝堂的天平就会发生倾斜,那些自诩名门正室的人往往比阉党更加可怕。”
自诩名门正室,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一切指指点点,这样的人更难杀!
而在危险来的时候,这些人叛国比谁都快!
这些人的“过分”,本质是将派系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以“道德绑架”替代实务治理,以党争站队替代是非判断。
他们看似维护正义,实则加剧了朝堂分裂!
可恨至极!
“行了王大伴,你先退下吧,我也要自己休息一会!”
和魏忠贤交代完之后,朱由检觉得自己脑袋中有无数的想法需要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