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老张的微信。
【邵哥,楼里的灭火器……您真搬走了?】
【搬了。】
【那个AED呢?】
【也搬了。】
【邵哥,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灭火器搬走了,消防检查过不了啊……】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
【对了,电梯维保的事……您说的是真的?这栋楼的电梯一直是您公司免费保养的?】
【是。】
【那、那以后呢?】
【以后物业自己找维保公司签合同,按市场价,一年十二万左右。】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
【邵哥,我们物业费一年才收三十多万,哪有钱请维保啊……】
【那是你们的事。】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
新公司那边的业务蒸蒸日上,根本忙不过来。
我没有时间为一栋老楼的事情伤感。
第五天,老张又发来消息。
【邵哥,楼里老人在问,饮水机怎么没了?】
【我搬走了。】
【能不能……留下?】
【留给谁?留给举报我“占用公共空间”的人?】
老张不说话了。
第七天,消息变得更频繁。
【邵哥,有住户问楼道的灯怎么不亮了。】
那些感应灯是我买的,一直是我付的电费。
现在我不付了,物业大概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邵哥,周姐问急救箱的事……她说她血压高,万一犯病了没药怎么办。】
我看到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周丽芬,你不是说那些是“杂物”吗?
怎么,现在知道是救命的东西了?
我没有回复。
第十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