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乔云末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
说完,她飞快挂了电话。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乔云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治疗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梁穆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情绪的崩塌让她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
护士闻声而来,给她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
乔云末抬起头,朝对方苍白一笑:“雅姐。”
赵雅,是她刚出道的经纪人,也是唯一知道她隐退原因和近况的人。
赵雅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有气又心疼:“你就不该打这通电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乔云末眼眶微红:“知道他过得好,我挺高兴的。”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赵雅叹了口气。
“今年的消防世锦赛举办地刚好是这儿,而且咱们国家的队伍由梁穆京带队,你打那通电话时,他应该刚下飞机。”
得知梁穆京跟自己踏上了同一片土地,乔云末的心猛跳了几下。
刚刚被眼泪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
许久,乔云末站起身,艰难地往衣柜挪动双腿。
赵雅立刻扶住她。
乔云末从衣柜翻出自己已经压出褶皱的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后看向赵雅。
“雅姐,麻烦你给我化个妆。”
赵雅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乔云末垂下眼帘,声音涩然。
“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去见梁穆京最后一面。”
车行驶在公路上,远处青色的草甸和枯黄的落叶交织。
赵雅将车停在一家酒店前。
“我打听过,他们就住在这儿,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乔云末轻声道:“谢谢。”
说着,她摸了一下自己化好妆后的脸,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我的状态还好吗?”
赵雅目露心疼:“放心,和以前一样漂亮。”
乔云末这才下了车,心却仍旧忐忑又胆怯。
因为酒店入住了各国消防员,所以进行了管控,她没办法进去。
她只好找到驻守的警察,说自己找梁穆京,对方打了个电话,让她稍等。
初冬的落叶几乎都黄了,乔云末站在冷风中,呼出的热气结成了白雾。
这时,身后响起枯叶被碾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