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在不停打颤。
“娘……太冷了,放我出去。”
巨大的水缸我在里面都踩不到底,只能哆哆嗦嗦抓着缸边试图爬出去。
下一秒娘却一咬牙将我牢牢按在水缸里。
“说!记得什么!”
我从没见过娘这副样子,感觉就像要吃了我。
我蜷缩在水缸里,小脸冻得发紫。
牙齿打颤道:
“要去……人多的地方找,穿蓝色衣服戴帽子的叔叔……给他看这个……”
努力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已经变黑的点点杠杠。
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像字,也不像数。
可娘总不让我碰,她说那是救命符。
我说完这些娘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醒来。
刺鼻的气味呛得我皱眉,这比爹平时喝的白酒还呛人。
我辨认了一下,自己竟然是在爹的肩头颠簸。
我睁开眼环顾周围,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里是完全没见过的地方。
哪里都是白色的,很多人脸上病恹恹还倒举着一瓶水。
到处都是红色的一个叉叉,像娘用筷子比划过的那种。
难道这里就是娘说的医院?
原来我真的能离开那个让人害怕的山村啊。
不等我多想,爹抱着我往儿科跑。
他边跑边念叨:
“妈的死丫头还能掉水缸里?要不是指着你赚钱老子才不浪费钱治你!”
我在他肩上颠得更晕了,浑身像火烧一样烫。
可我不敢闭眼,我偷偷睁开一条缝偷看哪有穿蓝衣服的叔叔。
蓝衣服有????好多,我不知道娘要我找哪一个。
终于有个穿白大褂的人接过我。
他摸着我的额头皱眉焦急:
“你怎么当家长的,能给孩子烧成这样?”
“再来晚点恐怕就要没命了你知道吗?”
白大褂催着爹去给我交钱。
他塞了一个透明玻璃棍让我含着,又拿出一个短短的小针要扎我。
扎吧,反正这也没娘扎得疼。
我迷迷糊糊任凭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