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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之后,沈昭便昏倒在病床上。
有心软的佣人看不下去,将她送去医院。
沈昭醒来时,医生站在床边,语气沉重:“沈小姐,孩子......已经没了。您本就宫寒体弱,加上情绪剧烈波动、长时间淋雨受寒,导致胎停。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低。”
沈昭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身体上的空荡,远不及心里的荒芜。
她曾幻想过,这个孩子会有一双像谢临洲那样沉静的眼睛,也会继承她的容貌。
可如今,连这点幻想,也被碾碎。
她擦干眼泪,撑着虚弱的身体离开医院。
回到谢家别墅时,天色已晚。
客厅灯火通明,笑声盈盈。
沈昭站在玄关,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谢临洲正坐在地毯上,将秦筝的女儿小月举高高,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秦筝端着一碗银耳羹,温柔地喂到谢临洲嘴边,轻声说:“你今天陪小月搭积木,累了吧?”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曾无数次在沈昭梦中出现的“一家三口”,如今真实上演,只是女主人换成了别人。
门外,两个打扫的佣人低声议论:
“谢总对小月真好,跟亲生的一样。”
“可不是?听说秦小姐要正式入主‘曦光’了,以后这别墅,怕是要改姓秦了。”
沈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身想回房间。
可秦筝眼尖,立刻起身:“姐姐回来了?快进来坐!”
小月也蹦跳着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阿姨,这是我和妈妈给你的做的礼物。”
沈昭本不想接,可孩子眼神天真,她终究不忍拒绝,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到盒子的瞬间,小月突然脚下一滑,“哇”地一声摔倒在地,纸盒飞出去老远。
“你推我!”小月放声大哭,指着沈昭,“坏阿姨推我!”
秦筝脸色一变,冲上前抱住女儿,声音颤抖:“小月别怕!妈妈在!”
她抬头看向谢临洲,眼中含泪:“临洲......我知道姐姐心里不舒服,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谢临洲脸色铁青,几步走到沈昭面前,眼神陌生得可怕:“沈昭,你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要下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没有推她!”沈昭声音嘶哑,“是她自己摔的!”
谢临洲厉声打断,“孩子会说谎吗?你还想狡辩!”
沈昭浑身发抖,腹部绞痛再次袭来。她刚失去孩子,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被污蔑。
谢临洲冷冷下令:“去书房,抄《谢氏家训》三百遍。抄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沈昭身体一晃,“谢临洲,你知不知道我刚从医院回来......”
“住口!”他打断她,“少在这里博取同情!”
秦筝适时柔声道:“这样也不好吧?姐姐身体还虚......要不算了,我们搬出去住吧......”
“胡闹!”谢临洲搂紧她,“这里就是你的家。至于她,既然不懂何为‘贤良’,就用家法教她!”
沈昭没再争辩,在一个偏心的人面前,多说无益。
她被佣人强迫着走进书房,拿起笔,开始抄写家训。
她抄着抄着,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
客厅传来小月欢快的笑声:“叔叔,再举高高!”
这一夜,沈昭抄到凌晨,终于晕倒在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