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嘶哑着声音想要喝退两人,可浑身却瘫软无比,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里不对劲。
她不是在封后大典上被君樾一刀捅死了吗?
可现在,身上的大红云锦华服,分明是她及笄当日的穿着。
她,重生了?
重生在那个令她名节尽毁的及笄宴上?
上一世,她在今日被那个古怪系统控制不能反抗,最终虽未得手她却因此声名狼藉。
可君樾却在她受辱当日接下赐婚圣旨。
他娶她,是为沈家旧部,他哪怕早知真相却还是为云尽秋尽力遮掩。
他爱云尽秋,可他却与自己在东宫抵死缠绵,直到她有了孩子,她才萌发了一股认命之意。
因为系统说,若要孩子平安降世,就别再折腾。
可她被骗了。
封后大典当日,君樾一剑刺入她腹中,满口恶言相向。
她被推下高台,看着君樾执着云尽秋的手说同赴白首之约。
【宿主云尽秋完成大女主支线任务,结果恶毒女配,顺利封后,副系统回收中。】
弥留之际,系统被剥离的提示音混着从宫门外传来的厮杀声,沈昭转头望去。
平日里长安城那最是多情恣意的逍遥王君澈,着一身玄袍,此刻眼眸泛红,如个杀神一般闯入宫门,径直向她奔来。
近千禁卫围困阻碍了他,高处的君樾早已搭弓射箭。
他终被一箭洞穿,倒在咫尺。
再度抬眸,沈昭浑身戾气,眼中杀意滔天,她不幸的一生,都拜这些人所赐:
“你们,想死!”
孙碧莲有些惊讶的笑着走到床边,一只手掐着沈昭的下巴,满脸蔑视得意的看着床上努力保持清醒的沈昭:
“乖一些,力气留着一会儿慢慢喊,本夫人只要想到圣上亲封的永安县主,于及笄当日被贼人夺了清白,还被人一观丑事,本夫人就开心得很呐。”
沈昭闻言怒极,起身便抬手扇了过去。
孙碧莲一着不慎被扇倒在地,懵了片刻,脸颊已然肿得老高:
“小***!你敢打我?你们给我弄死她!”
那两个男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想到即将到手的钱财和许诺的自由身,更是恶从胆边生。
“县主,小人这就来伺候您了。”
只瞬间,两人就朝沈昭扑了过来,而沈昭利索翻身,今日笄礼的金簪已然握在手中。
“都去死!”
噗呲一声,簪子没入其中一个奴隶的心脏,另一个奴隶还未反应过来也被沈昭瞬间抹了脖子。
血溅三尺,房中陡然静的吓人。
孙碧莲脸上快要得逞的笑意凝结,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她买的是假药不成?
沈昭满手血迹的握着簪子走下床,手心月牙般的血痕还在刺痛,一张芙蓉面上染着喷溅的血迹,如地狱中的修罗,眼眸中的疯狂近乎扭曲般盯着孙碧莲。
“该被人一观丑事的,是你。”
孙碧莲暗道不好,忙爬起身奔向门口。
可头皮却猛的一痛,等反应过来,她的头就重重撞在了门上。
许久,沈昭直将人撞的头破血流晕了过去才缓缓松手。
“笄礼方成,全府上下便将永安丢了,等找到永安,孤定治你们一个看顾不严之罪!”
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沈昭嘴角闪过一抹讥诮的笑意,透过花窗瞧见人影攒动,一手拖起孙碧莲就朝床榻走去。
房门被猛推了一下未开,沈昭才将被子不慌不忙做好遮掩。
“满满?你在里面吗?里面有人吗?”
门是从里面拴上的,她这便宜爹问的,当真是废话。
屋内并无暗道,她在此处,今日定不会善了,可她绝不能再接这脏水。
若能想到办法出去杀个回马枪,今日就是他云家彻底颜面无存之日。
正想着,沈昭就觉眼前一道白光,等再睁眼,她竟已出现在海棠小筑之外,不远处,正是那群凑热闹的。
她那便宜爹云佑,还在不知疲倦的拍门,没想到吧,这一世,可没孙碧莲给他留门,好让他撞破自家女儿的丑事。
“父亲,府内的贼人还未抓到,小妹又不开门,莫不是真……”
云佑身旁一袭浅云交领大袖襦裙的女子面带慌张,满口皆是担忧之词,做足了姿态。
“你胡说什么?你妹妹的名声不要了?”
“女儿并无此意,只是忧心小妹。”
云尽秋眼眶红的恰到好处,看的一旁的君樾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父皇今日便要为他和沈昭赐婚,如今他贸然安慰,外祖一家不会放过她。
“爹爹,你说三妹妹做什么?她也是担心四妹,您别平白无故吼她。”
一身蓝衣锦袍的云风眠是个炮仗性子,自幼宝贝着云尽秋长大,自是不愿妹妹受委屈,不由分说就怼起了自家亲爹。
“三妹尚知不在席间乱跑,外祖父在时却只知宠着满满,宠得如今无法无天,今日她竟也如此胡闹,平白让人笑话。”
云敬亭如今已二十有五,看着老成不少,但对沈昭这个一母所生的妹妹还是掩盖不住那丝嫌弃之意。
“贼人不会进了这儿吧?”
“那沈家女该不会也在里面?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不少人将目光隐晦落在君樾身上,君樾面色已愈发难看。
掌权几年,喜怒不形于色已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可沈昭……
君樾终是没忍住,她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思及此,君樾一脚便踹开了脆弱的房门。
房内的血腥气让他呼吸一窒,步伐竟不自知快了两分。
房内尽是血迹,再往里走,拔步床的锦被之下,瞧着竟有两男一女衣衫不整,君樾瞳孔猛的一缩。
“诶哟!这是什么鬼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