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面色一变：“受伤的是乐乐？”

我没理她，径直进了急诊室。

乐乐胳膊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他小小的脸蛋此时十分苍白，整个人没精神地缩在我怀里。

校长用手机播放了监控视频。

乐乐先上了滑梯，看到小航跟在身后，就让他先滑。

可小航回头不知说了什么，乐乐又站了回去。

小航撞向他后背，乐乐就从高高的滑梯上掉了下去。

我怒火中烧，冷冷看向小航。

他缩到余烆身后，带着哭腔叫爸爸。

父子俩都红着眼，瑟缩着肩膀，看起来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

“对不起，乐乐爸爸，乐乐的医药费我来付。”

余烆红了眼，哀哀戚戚地看了江梦一眼。

“回去我也会批评小航的，请你别怪小航，他一定不是有意的……”

一直沉默的乐乐突然开口：“他说妈妈不要我了，以后迟早还会把我和爸爸赶出去。”

余烆大惊失色，拦住要说话的小航。

“乐乐，你才几岁，怎么能编这种瞎话骗大人呢？”

他意有所指：“是不是有谁这样教你的？以前你也——啊！”

我放下手，冷冷道：“这一巴掌让你嘴巴放干净点。”

余烆捂住脸。

“徐先生，我知道你对我……可小航是无辜的，小梦看着他长大，最知道他是什么品行。”

我冷笑一声，转过脸不想再看他惺惺作态。

乐乐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江梦又住口。

老师耐心地哄他：“乐乐，还有什么想说的？”

乐乐摇头，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除了爸爸，不会有人相信我，以前就是这样的。”

我心痛得手都在抖。

江梦皱起眉：“乐乐——”

我冷冷看向她，声音再也压抑不住愤怒。

“受伤的是我的孩子，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江梦错愕地靠近想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下意识抱着乐乐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你不相信我？”

我确实不相信她。

就像对待我和余烆一样。

在两个孩子之间，她的天平也总是偏向小航。

小航喜欢乐乐的生日礼物，她就不顾乐乐大哭送给小航。

小航把自己的衣服剪坏，说乐乐不让他穿，她就把乐乐的衣服都扔掉。

小航从台阶跌跤，说乐乐推他，她就问都不问把乐乐关禁闭。

……

一次又一次。

其实当初离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实在不想再让乐乐受委屈。

想到这里，我别过脸：“我不想让我的儿子跟这样的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

“要么他走，要么我们走。”

“扑通！”

余烆拉着小航跪在地上道：“对不起，徐先生，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和小航。”

“可是小航已经习惯了这个幼儿园，也喜欢这里的环境。”

他看向江梦，面露哀婉：“我一定会教训小航不去招惹乐乐，求你了徐先生，别赶我们走。”

江梦别过脸，没如以往一样去扶他。

余烆睁大眼，这回真的慌了，扯住江梦的衣角：“小梦……”

我实在厌烦了这场闹剧。

“别演了，余烆，这种无聊的招数我都看腻了。”

“你不就是想要江梦吗？一个女人而已，我让给你。”

我看向江梦：“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