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把钥匙。答案，也许就在402。

但我该去吗?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是快递，一个文件袋，收件人是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张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今晚九点，402。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

没有落款。

但我知道是谁。

字条在我手中微微发抖。这算什么?邀请?还是陷阱?

我打开手机，想给林浩打电话，想告诉妈妈，想找个人商量。但最终，我什么都没做。

如果外公真的想害我，八年前就可以让我“消失”，不用等到现在。

而且，我需要答案。

晚上八点，我跟林浩说闺蜜苏晴失恋了，要去陪她。婆婆在客厅念佛经，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但没说什么。

我提前到了三号楼附近，在对面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八点五十，我走进三号楼。

楼道还是那么暗。我摸着墙壁上楼，到四楼时，对门大爷的电视还在响，今天放的是相声，能听见观众的笑声。

我站在402门口，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手在抖，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我推开门，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子，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很干净，不像“空了好多年”的样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外公书房里的味道一样。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两个杯子，杯子里还有残茶。其中一杯的杯沿，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婆婆的口红。

“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见外公从里屋走出来。

八年了。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穿着普通的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左手拄着一根拐杖。但那双眼睛，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锐利，清明，能看穿人心。

“外……外公?”我的声音在抖。

“坐。”他在沙发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机械地走过去，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您……您还活着。”

“显而易见。”他倒茶，手很稳，“喝点茶，你看起来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