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空气里飘浮着自由的味道。
在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也没人会用那种窥探的眼神看我。
真好。
偶尔在教室画图时,会想起很久以前看的一部老电影。
女主角在婚礼前逃跑了,跑到米兰,还说要设计一款便于逃婚的婚纱。
当时我把脸埋在辛野怀里,闷闷地说:
「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舍得离开那么爱她的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笑着揉我的头发,声音笃定:
「那是因为她没遇到真爱,我们家淼淼,肯定舍不得跑。」
那时阳光很好,他的怀抱很暖,我以为那就是永远。
现在,我呼吸着米兰的空气,终于懂了那个逃婚的新娘。
我删除了辛野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同白琳的微信也一并清理。
世界清静了很多。
偶尔,会从社长发布的动态里,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大多是社团聚餐合照。
辛野出现在角落,总是沉默地喝着酒,侧脸线条瘦削了不少。
那股曾经不羁张扬的气场沉寂了下去,透着一股沉沉的郁气。
社长私下给我发过几次信息,语气小心翼翼。
「淼淼,辛野他……找你都找疯了。几乎把我们所有认识的人都问遍了。」
「他状态很不好,上次聚餐喝多了,抱着酒瓶喊你的名字……」
「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着屏幕,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我很好,社长。」
「他的事,与我无关了。」
是真的无关了。
那些曾让我痛彻心扉的画面,如今想起,只剩一片模糊的麻木。
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场别人的悲剧。
夜深了,我正修改设计草图,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
心里隐约闪过一丝预感。
我最终还是接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还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一个我曾刻入骨髓,却又拼命想要遗忘的嗓音响起:
「淼淼。」
是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