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大舅沉稳的声音:“喂?笑笑啊。是不是张家那小子欺负你了?大舅这就到了。”
张伟翘着二郎腿,抖着皮鞋,一脸嘲讽:“哟,这老舅口气还不小呢?还这就到了?”
“行啊,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服务员!给这桌边上加个把椅子!”
“多双筷子的事儿,让他来见识见识咱们城里的排场!省得在乡下窝了一辈子,连个澳龙都没见过!”
我又给二叔发了个定位。
二叔秒回:“刚视察完工作,正好路过,两分钟后到。”
王桂芬撇嘴嘟囔:“一个个来蹭饭倒是积极得很,听见有吃的跑得比狗都快。”
“一会儿让他们来了都老实点,别乱说话,别丢了张家的脸!”
五分钟后,宴会厅大门推开。
大舅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中式布衣,脚踩老北京布鞋,手里拿着个旧保温杯走了进来。
那保温杯看着不起眼,却是顾景舟大师的孤品。
王桂芬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抬一下,指着角落的塑料板凳:
“哟,这就是那个送房的大舅啊?穿得倒是挺‘朴素’。”
“那儿有空地儿,你就坐那儿吧,别往前凑了。”
“身上那股土腥味儿,别熏着我们这桌的贵客。”
大舅看了我们一眼,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径直走到角落拉开塑料凳坐下。
张伟端着酒杯走过去,一手搭在大舅肩膀上,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晃了晃:
“老舅是吧?初次见面,我是张伟。看看我这工牌,公司副总,知道这含金量吗?”
“以后你们村里要是想卖个土特产啥的,可以来找我。”
“但这房子这事儿,你得劝劝笑笑,别太不懂事。”
大舅肩膀微微一抖,将张伟的手抖落,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张伟脸色一变:“嘿!给你脸了是吧?跟你客气两句你还喘上了?”
这时,大门再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