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
纪怀洲带着警卫员及时赶到,三两下就制服了那个行凶的男人和其他同伙。
纪怀洲第一时间冲到纪淼淼身边,看到她肩膀淋漓的鲜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暴怒,他迅速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动作熟练而轻柔地给她包扎。
“哥……”纪淼淼脸色苍白,眼泪掉下来,“你别怪时宜姐……她也是因为害怕,才拿我挡刀的……”
什么?!
姜时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纪淼淼。
“我没有!”姜时宜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是她自己拉我,然后撞上来……”
可纪怀洲显然不信!
“姜时宜!”纪怀洲猛地转头看向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是不是因为昨天手术室的事,你还在记恨淼淼?所以今天就趁机报复?她是你未来的小姑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下毒手?
姜时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怀疑,看着他紧紧护着纪淼淼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解释?他信吗?他眼里心里只有纪淼淼,她说什么都是狡辩。
“我没有推她。”姜时宜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一字一句,“信不信由你。”
“你还敢狡辩!”纪怀洲显然不信,他冷冷地看着她,对旁边的警卫员下令,“把她带下去!以蓄意伤害、诬陷他人的名义,送去劳动改造!好好反省反省!”
“纪怀洲!你凭什么?!”姜时宜又惊又怒。
“凭我是团长,凭我亲眼所见!”纪怀洲不再看她,打横抱起哭泣的纪淼淼,大步朝急诊室走去,“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两个警卫员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姜时宜。
所谓的劳动改造,其实就是去城郊的农场干最脏最累的活。
挑粪,锄地,喂猪,打扫卫生……起早贪黑,没有一刻停歇。
姜时宜本就身体未愈,几天下来,累得脱了形,手上脚上磨出了血泡,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
一周后,她终于被放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手上全是伤痕和厚茧。
纪怀洲一次都没来看过她,连句话都没捎。
倒是家属院里,流传着纪团长如何心疼受伤的妹妹,天天去探望,给她带好吃的,买新衣服,哄她开心……都说纪团长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哥哥。
姜时宜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麻木。
她在家养了几天伤,身上的酸痛稍微缓解。
这天,是两家一月一次的家宴。
姜时宜不想去,可父母硬拉着她去了国营饭店。
纪家人都到了,唯独纪淼淼没来。
“这丫头,又跑哪儿野去了?”纪母皱眉。
“可能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去找找。”纪怀洲说着就要起身。
“我们一起去找找吧,分头找快些。”姜父提议。
于是,一桌子人都散出去找。
姜时宜被分配去附近的小巷子。
她刚走进巷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纪淼淼哭泣的声音——
“你们……你们别过来……”
姜时宜探头一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纪淼淼。
她转身想回去叫人。
“时宜姐!”纪淼淼看见了她,突然指着她喊,“你们要绑架,就绑架她!她是我哥的未婚妻!我只是他养妹!绑了她,更能报复我哥!真的!”
那几个男人闻言,果然朝姜时宜看了过来,眼神凶狠。
姜时宜心里一沉,转身就想跑!
“抓住她!”一个男人喝道。
姜时宜没跑出几步,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