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就对了。人嘛，得认命。当年我就说你是为了钱，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我绝望地看着哥哥。

哥，别捡……求你了，别捡……

可是哥哥听不到。

他捡得很认真，连掉在泥水里的一张都没有放过。

等捡完最后一张，他将钱紧紧攥在手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指甲嵌入肉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那高高在上的父母。

“你们真的想见她？”

他篡着钱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底一片猩红。

“想见她，只能去地府。”

母亲脸上的嘲讽僵在嘴角，父亲脸色铁青。

我飘在哥哥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心如刀绞。

“可笑！”

母亲脸上的震惊迅速褪去，鄙夷地说道：“为了不回家联姻，为了跟我要钱，这种咒自己死的谎话都编得出来？她可真是长本事了！”

看着他们那副笃定我在撒谎的嘴脸，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是啊，他们又怎会信呢？

连想起我这个女儿，都是为了让我替苏瑶联姻。

父亲气得一脚踹翻哥哥的轮椅：“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她，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想进苏家的坟！”

我飘在半空，看着哥哥摔在地上，还是紧紧护着钱，心疼不已。

我拼命地想要冲过去，想要抱住他，灵魂却一次次穿过了她的身体。

哥哥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捏着手里那叠带有体温的钞票。

“有钱了……”他低声喃喃，“有钱给南南请律师了……”

那一刻，我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成碎片。

哥哥眼里又燃起了光，挣扎着爬起身，艰难地回到了轮椅上。

“我会找到凶手的……”

他费力地抓着轮椅滚轴，轮椅生锈的轴承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站住！”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拦住了哥哥的去路。

父亲降下车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拿了钱就想走？把人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诈骗勒索！到时候把你这另一条腿也打断，让你彻底变成个废人！”

3

哥哥的手按在那个装着钱的口袋上，浑身紧绷。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如今这笔钱，是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