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绑匪们面面相觑。
然后,那个头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妹子,你这混的也太失败了吧!”
“一个当你是玩笑,一个直接让你去死。”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大哥,我看这娘们也没啥价值了,干脆点,解决了吧,咱还能赶回去吃顿饺子。”
头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比雪还凉。
他问我。
“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在刚刚那两通电话里,已经死得干干净净。
我指了指地上的手机。
“开免提。”
我的声音沙哑又平静。
绑匪有些意外。
“干嘛?”
“打给他们,让他们听听血喷出来的声音。”
绑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够狠!”
“行,满足你。”
他捡起手机,回拨了张晓勇的号码。
这次,张晓勇接的更快。
“又怎么了?不是说撕票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绑匪把手机凑到我嘴边,示意我说话。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我回忆起,我陪陆泽言在雪地里堆过的每一个雪人,为他挡过的每一次灾。
我回忆起,我为了张晓勇的公司,低声下气的去求我父亲,甚至在寒冬腊月里跪了一夜。
我回忆起,我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换来了什么。
换来安安的手术比我的命重要。
换来五百万比我的命重要。
真可笑啊。
刀锋划破皮肤的刺痛传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我听见仓库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雪裹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我以为是幻觉。
但那个人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
在他怀里,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平安夜,火炉旁烤松果的味道。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