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确定对方是故意的。
她与薄天磊坐在一边,薄修沉坐在她的左手侧,宋霄坐在薄天磊右手侧。
抬头环视一圈,罪魁祸首笑眯眯望着她。
沈知意头皮发麻,吃个饭都无法安生。
薄修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触及到她的视线,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抬起腿往上。
手中的鸡蛋掉落在地上,沈知意矮下身子,低头去捡。
结果看到了不得的情况。
运动裤与西装裤交叠在一起,然后快速分离。
头顶是薄天磊带着慌乱的嗓音。
“知知,不要了,我给你重新剥一个鸡蛋。”
沈知意冷笑,坐回到位置上面的时候,恢复正常。
盘子里边多了一颗光滑的鸡蛋,薄天磊讨好地望着她。
“谢谢,我吃饱了。”
薄修沉跟着起身,追着她出来,抓住她的手。
“生气了?”
沈知意紧张地看向餐厅的方向,挣脱开自己的手。
“是。你与我保持距离,我叫你你才能出现,不准开乱七八糟的玩笑。”
“我没碰你。”
薄修沉伸开手,眨巴下眼睛。
沈知意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是谁在餐厅跟她调情,又是谁追着她出来。
白天不比晚上,隐匿性没有那么强。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提前结束。”
她实在受够了薄修沉情绪的不稳定,两人关系随时在暴露的边缘。
薄修沉往前跨一步逼近沈知意,沈知意慌忙后退。
“你不要乱来。”
薄修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
“我不喜欢听到结束的字眼。宝宝,下次注意。”
他亲昵地将沈知意的碎发挂在她耳朵上。
脚步声靠近,沈知意推开薄修沉。
薄修沉迈着步伐去了停车场。
“知知,我去上班了。”薄天磊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宋霄。
沈知意点点头。
薄天磊拥抱告别的时候,肢体僵硬,动作尴尬。
“他也去?”
“是,他是我的助理。”
为了增加相处时间,薄天磊干脆将宋霄招进公司。
沈知意捏了捏指尖。
宋霄干助理,薄天磊也干助理。
走到楼下的时候,两人大概在争执。
宋霄气冲冲走在前面,瞧起来不太高兴,大概是因为薄天磊刚刚抱过她。
居高临下望着楼下的情景,沈知意抿着嘴唇。
或许是察觉到楼上的注视,薄天磊回过头,立即松开宋霄的胳膊,与他保持距离,朝着沈知意挥挥手。
沈知意自嘲地收回视线,她回到客厅。
昨天,那两个人没有在薄天磊房间休息,她安装的摄像头派不上用场。
她干脆重新购置一个,装在客房中。
做好一切,关好房门,恢复原状。
她心神不宁地握住手机,找到号码,再度陷入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鼓足勇气联系对方。
等到接通的时间内,一颗心高高悬起。
“知知,你这个孩子终于舍得联系妈妈了。”
田琴呜呜哭了起来。
“妈,对不起。”
沈知意瞬间红了眼眶。
家中给她安排的有联姻对象,联姻对象样样都好,她不喜欢包办婚姻,非要追求真爱,结果跳入薄天磊挖好的陷阱中。
因为这件事,沈知意与家中决裂,辞掉工作。
沈年用断绝关系威胁沈知意妥协,哪里料到沈知意比他更倔。
田琴想在中间说和,沈年不允许她与沈知意联系。
此后,沈知意跟着薄天磊来到陌生的京市,几年没有联系家人。
订婚的时候,父母都没有来参加。
沈知意羞愧。
母女两个隔着话筒哭了半天。
沈知意关心了父母的身体。
田琴询问沈知意她与薄天磊的进展。
恋爱几年,该走入婚姻殿堂。
沈知意臊的脸通红。
“我快和他分手了。”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他出轨了?”
田琴焦急。
不是出轨,是出柜。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到底更能接受哪个。
“差不多。”
她敷衍着。
现在说明情况,父母会让她直接回家,不让她报仇。
“知知,回来吧。父女没有隔夜仇,你爸嘴上不说,其实心中想着你。”
“好,我过段时间回去。”
田琴突然想到梁书彬,他要来京市出差,让沈知意有空与他见上一面。
沈知意与他退婚后,他至今未婚。
沈知意不敢,当初的事情闹的太尴尬。
“他没有忘记你,上次来家中的时候,问起你。”
在田琴的劝说下,沈知意答应见上一面。
挂断电话后,沈知意看眼时间,快到约定的面试时间。
她没有找全职工作,在网上找了兼职家教。
面试地点在西郊别墅,她开车赶了过去。
按响门铃后,一个娃娃脸小奶音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沈知意自报家门,进入别墅。
冯露霏上下打量她,“你能行吗?”
沈知意淡淡一笑。
“我之前是初中数学老师,考有教师资格证。”
教小学生绰绰有余。
“为什么没有继续当老师?”冯露霏多嘴问了一句。
“因为某些原因。”
冯露霏没有继续追问。
“我丑话说在前边,你管不好我弟弟,我不会让你留下来。”
“我知道。”
沈知意太久没有上课,必须让自己进入状态。
冯露霏招手,叫过来一个小男孩,介绍给沈知意认识。
沈知意带着冯裕昊来到书房,冯露霏站在门口旁听。
沈知意没有在意,开始讲课。
看起来乖巧的小男孩展露出魔丸属性。
简单的计算,沈知意足足讲了十遍。
等她询问冯裕昊有没有听懂的时候,他摇摇头。
沈知意口干舌燥,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再给你讲解一遍。”
她微微一笑,重复讲解。
冯裕昊嚷了一句口渴,不等沈知意同意,直接跑了出去。
“昊昊,慢一点。”
冯露霏跟上去。
男孩的情况有点棘手。
十分钟后,沈知意将男孩带了回来。
冯裕昊眼睛咕噜噜转动,带着狡黠。
“我给你出一道题,你能解出来,我答应让你留下来。”
他带着自信,笃定沈知意做不出来。
沈知意伸出小拇指,与他约定好。
本以为是小学题目,结果冯裕昊给出带有各种复杂数学符号的题目,难度是大学水平。
“做不出来吧,修沉哥出的题目,他才能做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