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的手指很冷。

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得眼泪在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他手里的纸条，就是我的催命符。

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所写。

我叫楚惋，是南楚送来和亲的亡国公主。

嫁的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珏。

传闻他杀人如麻，饮血啖肉，能止小儿夜啼。

嫁过来三个月，他从未踏足我的寝殿。

直到今晚。

他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进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吓得腿软，想起了灵异墙高人的指点。

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我扑了上去。

现在，我无比后悔。

萧珏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说话。」

「回答本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让我脱口而出。

「想……想要你的命。」

我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

这下死定了。

空气寂静得可怕。

萧珏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忽然松了。

他凑近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哦？」

「想要本王的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胃口不小。」

他松开了我，直起身子。

我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本王的命就在这里。」

「今晚，给你个机会来取。」

说完，他转身走向内室的床榻。

我愣在原地，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给我机会？

给我什么机会？

他走到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外袍、中衣……

一件件被他扔在地上。

我瞪大了眼睛，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他要做什么？

很快，他只着中裤，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新的，旧的，狰狞可怖。

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过来。」

我不敢动。

「要本王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打了个哆嗦，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挪过去。

双腿像是灌了铅。

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走到床边，我停住了。

「上来。」

我闭上眼，认命地爬上床。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他伸出手，将我捞进怀里。

我的脸颊贴在他满是伤疤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血腥味和一种冷冽的皂角香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

「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在我耳边低语。

「怎么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