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墙上的结婚照收起来的时候,贺辛蓝回来了。
他将一块草莓蛋糕递到我面前,脸色不算好看,“行了,都说在加班,现在我已经回来了,还摆个臭脸做什么?”
说完,又睨了一眼桌上的牌,不耐烦道,“以后少摆弄这些神神叨叨的牌,我妈不喜欢。”
他声音虽冷冽,却还是习惯性地替我打开蛋糕盒子。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草莓蛋糕看。
那是我儿时最喜爱的东西。
十五岁那年,父母因为给我买蛋糕出车祸意外离世后,我就再也没碰过。
刚好那一年,我最好的朋友苏静出国。
只有出国后毫不知情的苏静,会还以为我喜欢草莓蛋糕。
贺辛蓝靠近我时,我闻到贺辛蓝身上浓郁的香火味里,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特调栀子香。
是苏静最喜欢的香型。
我没说话,也未曾察觉眼角竟盈出了泪。
他叹了口气,上前抹掉我的泪,将我拢进怀里。
“别闹了好不好,怎么婚礼之后就总是疑神疑鬼的?”
“叮咚”一声,贺辛蓝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
直到发现是我的手机在响,才露出尴尬的神情。
“樱樱,我今天和前男友一起去山鸣寺给孩子点了长明灯。”
“他已经结婚了,我快要放下他了。”
放下手机,转而看到贺辛蓝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我嘴边的讽笑快要压不住。
如果不是婚礼当天,发现苏静口中深爱的前男友就是我的新婚丈夫,我大概会马上冲到她家安慰她。
偏偏我的新婚之夜,喝得酩酊大醉的丈夫,在婚床上哭着呓语。
“苏静,你出席了我的婚礼,却不是我的新娘……”
我想起婚礼上,台下的苏静几乎要哭晕过去。
忽然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拿起贺辛蓝的手机,几乎没有停顿地输入苏静的生日。
手机解锁的那一刻,紧咬的嘴唇渗出鲜血。
上万张合照、还挂着情头的社交软件、舍不得删除的聊天记录、青涩却充斥爱恋的日记……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拥有对方所有第一次。
那么多张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里,我竟能精准地找到关于我只言片语的截图。
“阿锦!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和贺辛蓝确认关系的那一天,我兴奋地给国外的苏静报喜,
苏静秒回,“樱樱,恭喜你,一定要幸福!”
我最好的朋友,一面恭喜我寻得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