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殉情时,我和江敬辞彼此相拥,互诉衷肠。
情到深处,他泣不成声。
「月柔,此生有你相伴左右,纵使同赴黄泉,亦无惧无悔,无畏无憾。」
我在江敬辞怀里发出哽咽。
「夫君,我没有你有文化,说不出那些情话,总之,我们到了下面也要做夫妻,生生世世不分开!」
可眼看一炷香过去了,我们还没有半点毒发的迹象。
我和江敬辞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干笑一声。
「也许是我们身体好,毒发得慢,再等等吧。」
于是我们继续哭。
直到哭了近一个下午,哭到挤不出来一滴泪,只剩下干嚎。
我俩还没死。
我们不约而同看向桌上的空酒杯。
为了确保我们都能死透,我俩各自往两个酒杯里都下了一遍毒。
他下砒霜,我下乌头。
我还特意往他那杯里多加了一大勺。
这分量别说人了,哪怕是村长家的黄牛也能给药倒了,偏偏他还生龙活虎。
我疑惑道:「夫君,这杯酒你当真喝了?」
江敬辞目光坦然:「自然喝了,说好一同赴死,为夫怎会独自偷生?」
他又眯了眯眼:「倒是娘子你,当真没有偷换了杯中酒?」
我无辜道:「当然没有呀,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是真心想和夫君一起去地府再做恩爱鸳鸯的!」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他一脸的情真意切,我满眼的含情脉脉。
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心虚的。
半晌后,我们才各自移开视线。
「吴老二卖我那毒鼠砒霜竟是假的,当真可恶!」
「我也太粗心了些,竟错把杂草当成了草乌。」
「看来也是老天爷怜悯我们这对苦命人,舍不得我们一起死。」
「夫君!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我们继续抱头痛哭。
嗯,没有眼泪的那种。
哭了好一会,我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软腻着嗓音。
「夫君,服毒寻死不成,我们还可试别的死法。」
「比如?」
「比如,投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