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爱花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跟抹了浆糊似的。
她盯着那碗饺子,喉咙里咕咚一声,那是吓的。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这是特意留给你们的……”
她摆着手往后退,三角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慌。
赵大勇哪给她退路。
他把碗往石磨盘上一墩,那动静震得人心颤。
“婶子这是不给面子?还是说,这饺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佐料?”
这话一出,朱爱花脸色惨白。
“怎么会,我早就吃了来的。你放心吃,婶子走了。”
她转身想溜,赵大勇两条长腿一迈,直接堵住了院门。
他也没动手打人,就那么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跟尊煞神似的。
“今儿这饺子,婶子不吃完,咱谁也别想睡。”
说着,他伸手捏起一个饺子,往前一步。
朱爱花被那股压迫感逼得退无可退,最后竟然被逼着张开了嘴。
赵大勇直接把饺子塞了进去。
“吞了。”
那一晚,赵家院门口可是热闹了。
不到半个钟头,朱爱花就在院子里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那是巴豆劲儿上来了。
她想跑去茅房,可赵大勇把门锁了。
最后,这位平日里自诩体面的婆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一裤兜子。
那味儿,顺风飘出三里地。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平日里朱爱花怎么编排刘美玉的,这会儿全反噬回去了。
“心黑啊,下药害人,活该!”
“把自己儿媳妇卖了,现在还要害人家,这老太婆真不是个东西。”
刘美玉站在屋檐下,看着朱爱花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那口憋了三年的恶气,总算是吐出来一半。
夜深了。
赵大勇在院子里烧了一大锅热水,那是给刘美玉洗澡用的。
家里没浴室,就在灶房里拉了个布帘子。
刘美玉提着水桶进去,里面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她脱了衣裳,把自个儿浸在那木盆里。
那热水烫得皮肤发红,却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帘子外头,传来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呲——呲——”
那是磨刀石磨过斧刃的声音。
赵大勇坐在板凳上,赤着上身,手里拿着那把斧头,一下一下地磨着。
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他这心里的火,比灶膛里的还要旺。
脑子里全是昨晚在拖拉机上那手感,软,滑,烫手。
“水够热吗?”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里头静了一瞬,传来刘美玉怯怯的声音:“够……够了。”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滑倒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刘美玉踩着地上的皂角水,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赵大勇把斧头一扔,想都没想,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咋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灶房里雾气缭绕,昏黄的灯泡光晕下。
刘美玉摔在地上,那木盆翻了,水流了一地。
她身上**。
那白得晃眼的皮肤,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那腰,那腿,那受惊后微微颤抖的身子……
赵大勇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感觉鼻子底下有点热乎乎的湿意。
刘美玉回过神来,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遮挡。
可手边除了水,啥也没有。
她羞愤欲死,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往角落里躲。
赵大勇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两步跨过去,没去帮她找衣服,反而是一把扣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那只大手烫得吓人,力道大得要在她手腕上留下指印。
他把人往怀里一带,那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她,那是饿狼见了肉的眼神。
“躲什么?”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声音低沉危险。
“老子的女人,早晚都要看的。”
刘美玉浑身都在抖,那是怕,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子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欲望。
这层窗户纸,眼看着就要捅破了。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
可就在最后关头,赵大勇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停住了。
他看着怀里女人那双含着泪、既惊恐又有些认命的眼睛。
不行。
不能是现在。
那是乘人之危,那是把她当泄欲的玩意儿。
他赵大勇是要这个女人心甘情愿交给他。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那股子原始的冲动。
他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胡乱把刘美玉一裹,把人往炕上一放。
转身就冲了出去。
“哗啦——”
院子里传来冷水浇在身上的声音。
一桶接一桶。
屋里,刘美玉裹着浴巾缩在炕角,听着外头那动静,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咸味。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没想反抗。
甚至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如果是他,也没什么不好。
这种想法让她的脸烫得要烧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赵大勇看她的眼神,那是带钩子的,却又守着规矩,不再越雷池一步。
直到第三天傍晚,赵大勇去供销社买烟回来。
刚进院门,就见刘美玉一脸煞白地站在屋门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屋里像遭了贼,箱柜大开,衣服被褥扔了一地。
“咋了这是?”赵大勇把烟一扔,几步冲过去。
刘美玉抖着手,指着那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衣柜最底层。
“没……没了……”
“啥没了?”
“国富……国富的抚恤金证明。”
那是两年前村里帮忙开的,证明王国富意外身亡(虽然是失踪,但按死亡报了),每个月能去公社领几块钱补助。
这东西一直压箱底,刘美玉从来没去领过那钱,觉得烫手。
可要是这东西落在有心人手里……
“朱爱花要是拿了这个去告我诈骗,我是要坐牢的!”
刘美玉终于哭出了声,身子软得直往下滑。
赵大勇知道这意味着啥,但是除了把证明找到,说都安慰不了刘美玉。“别怕,俺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