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在傅介参加的一场宴会中,我身穿T恤牛仔裤,就闯进去当众提了离婚。
他不回家,我就来找他。
几页离婚协议洋洋洒洒地飘了满地。
傅介和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琳儿,你别闹。」
我却格外平静:「我没闹。」
我只是渴望家人,渴望爱,但我不是真的受虐狂。
我从不欠他们的,他们也没资格要求我永远的付出。
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太太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脑子坏掉了,也有人说我嫉妒妹妹,还有人说我是想离婚分财产。
我多想指着这群“热心人”的鼻子把一切都说出来。
这个人模狗样的爸没尽过一天抚养责任。
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帮你妹妹献血,你还有点用处。」
这个功成名就的丈夫全部的热情都给了妻子的妹妹。
「宝儿从小身体不好,你当姐姐的,更要多多照顾她。」
用处?照顾?
这世界没有比我更懂事的保姆了,如果我要应聘,每个月我都要他八万八。
可我不能,因为无论怎么样,爸爸对我有生育之恩,子女总是处在被批判的位置。
更何况,也没人想知道真相,没人在乎。
于是我只能当着众多围观人员的面,假装潇洒的转身走人。
静静看着那些贵妇人幸灾乐祸的眼神,爸爸不满愤怒的眼神,还有傅介好似看着小孩子胡闹一样的不在意。
一步,两步,三步……
我心里默念,还有多少步才能到门口呢?
然后下一秒,我听见了众人的惊呼。
我抬头。
那个人现在明明应该在医院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她体力似乎不多,走了这几步路,就仿佛要耗尽了。
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宝儿!」傅介脸色大变:「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送姐姐一程啊。」妹妹脸色苍白,却还是坚持道:「你签字,让姐姐走。」
「宝儿!」爸爸显然是怕了:「快跟我回去。」
「爸爸,」妹妹抬头看他,神色带着几分哀求:「让傅哥哥签字,放姐姐走好不好?」
「你……」爸爸皱着眉,还是指挥起傅介:「好好好,让她走。」
「赶快把字签字了。」
随后,傅介大笔一挥,转身看向我,语气平和,看上去诚心诚意:「这都是你要求的,我这个做丈夫的只好成全你了,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讽刺一笑,惯会装模做样。
现在还不忘立他好男人的人设。
妹妹被挡住了,她只好歪着头,对我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姐姐,我来给你送行。」
但是这笑配着她苍白的脸色,格外的刺眼。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掩饰一般地大步向外走。
我走到门口,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妹妹站在那,爸爸神色紧张地看着她,傅介也围上去,将她包裹起来。
三个人,密不透风。
我不该担心的。
妹妹受尽宠爱,哪怕生病了,有爸爸和傅介在,她也会过的很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