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聊完之后周愚便准备回去睡觉,结果刚转身就听到知青点大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林知青,你在吗?”
周愚记得这道声音的主人好像是今天儿子被蛇咬了的那名妇女,于是便站在原地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对方喊了两声,林晚晚便从女知青宿舍推开门走了出来。
随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院门问道。
“王大婶,您怎么来了?”
王大婶闻言当即激动的拉住林晚晚的胳膊说道。
“林知青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村里的老猎人说咬娃儿的是土球子,要不是有你的话额娃儿今天就真的交代了。”
土球子是当地百姓对中介蝮的一种俗称,这种毒蛇毒性非常强,没有产生血清之前基本上能不能活下来就是靠命。
说着王大婶将一个竹篮塞到林晚晚怀里。
“林知青,额家里穷莫有什么好东西,这是额家的几个鸡蛋和一些山珍,你可千万莫要嫌赖。”
林晚晚闻言当即便推辞了起来,最后实在拗不过王大婶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王大婶表示孩子现在一直发高烧,想要林晚晚过去看看。
林晚晚也没有拒绝,将竹篮放回去便跟着王大婶离开了知青点。
周愚等俩人走后回到宿舍拿上手电筒便跟了上去。
一路看着林晚晚进了王大婶家里,周愚随便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抽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林晚晚才打着手电从王大婶家里出来。
周愚担心林晚晚以为他是跟踪狂,索性就躲起来等林晚晚走了一段路后才出来跟在对方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后,周愚突然听到前方林晚晚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林晚晚的手电筒就掉在了地上。
周愚也顾不得开手电,跑过去看到一个人影捂着林晚晚的嘴巴拖向土沟。
二话不说冲上去拎着对方的后领口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随后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对方的身上。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周愚感觉拳头上一片温热,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随后周愚朝着对方的脸吐了一口吐沫,随手将已经昏迷不醒的这人丢在地上,走到路边拎起一块打石头就准备弄死这人。
就在这时,林晚晚突然冲上来抓住周愚的胳膊说道。
“周愚,不要。”
“你弄死他自己也要摊上官司了,不值得!”
眼看林晚晚焦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周愚当即咧嘴一笑将石头随后一扔说道。
“行,听你的。”
随后周愚抓住林晚晚的肩膀前后转了个圈检查了一遍才松出一口气责备道。
“你大晚上的乱跑什么啊。”
林晚晚闻言,低着头委屈的说道。
“王大婶说孩子有情况,我也没多想就......”
说道一半的时候林晚晚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周愚说道。
“你先别问我,我还想知道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周愚闻言冷笑一声。
“我不是看你大半夜出来不放心才跟着出来吗?”
随后周愚话语一转,看向林晚晚疑惑的问道。
“王大婶就没说送你回去?”
林晚晚一脸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周愚见状掏出手电打在那个人的脸上问道。
“这人你认识不?”
林晚晚忍着内心的不适看了片刻后一脸嫌弃的说道。
“这人是隔壁柳叶村生产大队的混混,经常到我们知青点外面闲逛。”
周愚哦了一声后问到。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林晚晚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你觉得我会关心他的名字吗?”
周愚闻言思忖了片刻后说道。
“那个王大婶家孩子严重吗。”
林晚晚闻言当即摇了摇头说道。
“我过去的时候都醒了,已经可以喝水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晚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异的看向周愚问道。
“你是举得王大婶今天晚上是故意把我叫出来的?这个人也是故意堵我的?”
周愚没说话,神色严肃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开始思考起来。
林晚晚见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周愚的胸口。
“说了多少次了,没事儿少抽点。”
听着这熟悉的抱怨,周愚终于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林晚晚了。
林晚晚说完之后眼见周愚嘴里叼着烟看着他傻笑,当下就没好气的说道。
“我和你说话呢。”
周愚反应过来后先是将香烟扔了,接着脸色一正说道。
“我就是觉得大半夜把人叫出来不送回去有点不符合正常交往礼貌。”
“而且村里那么多条路,这人偏偏能在这里遇到你?”
林晚晚显然不想相信这个结果,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为什么这么做啊?我可是救了她的孩子!”
周愚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在落后地区的农村,女性本来就等同于资源。
更何况是林晚晚这种漂亮还会医术的年轻女性,在这种贫瘠的地方无异于会下金蛋的凤凰。
随后周愚眼见林晚晚的兴致不太高,于是便出声安慰道。
“嗐,我就是瞎琢磨呢,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总之你以后注意点,别大晚上的自己出来了。”
他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照顾林晚晚,那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烦恼了。
况且这事儿要是闹出动静的话,林晚晚也会遭受各种风言风语。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准备自己调查清楚悄悄解决。
于是随后周愚伸手戳了一下林晚晚的额头。
“好了,别琢磨这事儿了,赶紧回去吧。”
林晚晚不满的拍了一下周愚作恶的手,随后出声说道。
“我自己走!”
周愚也不想让林晚晚被人说闲话,于是非常听话的打开手电筒帮林晚晚照着前方的路。
走在前方的林晚晚尽管不需要周愚的照明,但是只要一想到周愚就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眼前黑漆漆的景色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俩人一前一后回到知青点,周愚拿着洗脸盆去厨房接了水开始洗脸洗脚。
等倒水的时候正好遇上孙红出来晾袜子,看到周愚直接将水浇在门外,孙红眼珠子一转当即便不满的出声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不知道这里的水多紧张啊,你怎么就往外面泼了?”
“你就不能给菜园子浇水?”
周愚今天心还算是不错,面对孙红的挑衅只当对方是在狗叫。
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便准备回家睡觉。
结果他不想惹事,但是偏偏有些人天生就是骨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