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把保送名额让给我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京市吗？只有你帮我，

我们才能在一起。”男人温润的嗓音里，裹着一层蜜糖般的蛊惑。窗外大雪纷飞，

教室里暖气开得正足，苏湾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骨头缝里都灌进了寒风。上一秒，

她还以一缕孤魂的形态，飘荡在城市上空，麻木地看着消防员从烧成废墟的出租屋里，

抬出那具焦黑蜷曲、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那是她自己。为陆辰放弃保送名额，

为他高考失利，为他远走他乡，为他耗尽青春，最后换来的，

却是他和富家女林薇薇的订婚请柬，和一场葬身火海的“意外”。

无尽的悔恨和怨气将她撕碎。再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了十八岁，这个决定她命运的冬天。

看着眼前这张曾让她爱到疯魔、此刻却只剩虚伪的俊秀脸庞，苏湾心中一片死寂。

她缓缓抬起手。在陆辰温柔又带着势在必得的注视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炸翻了整个安静的自习课堂。“滚。”1整个高三（一）班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惊恐地看着教室最后一排。陆辰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

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湾，那双总是盛满爱慕和温柔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寒冷和厌恶。“苏湾，你疯了？”苏湾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疯？上辈子那个为了他，放弃一切，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苏湾，

才是真的疯了。“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她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陆辰的心里。陆辰家境普通，全靠着一张脸和优异的成绩，

成了全校女生追捧的“男神”。而苏湾，更是他最忠实的裙下之臣。

她会每天早上跑遍半个城区，给他买最爱吃的那家生煎包。会在他打完篮球后，

第一时间递上拧开瓶盖的水。会熬夜帮他整理所有的复习资料，笔记比她自己的还要工整。

所有人都说，苏湾爱陆辰爱到了骨子里，爱得卑微又没有自我。

陆辰也早已习惯了她的顺从和付出，他享受着这一切，并视作理所当然。这次的保送名额，

全校只有一个，凭借成绩，本该是年级第一的苏湾和年级第二的陆辰竞争。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湾一定会让给陆辰。就像过去无数次，

她把各种竞赛机会让给他一样。可现在，她竟然打了他。陆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既是震惊，更是被当众拂了面子的难堪和恼怒。“苏湾，你别后悔！”他压低了嗓子，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悔？苏湾在心里冷笑。她最后悔的，

就是没能早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所谓的一起去京市，不过是哄骗她的谎言。

他真正想去的，是林薇薇早就为他铺好路的国外名校。而这个保送名额，

不过是他用来向林薇薇邀功的投名状。“后悔的，会是你。”苏湾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重新开始做题。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巴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耳朵却竖得老高。陆辰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发作，可看着苏湾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后，他只能狠狠一跺脚，羞愤交加地冲出了教室。

教室的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巨响。苏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安静地写着题，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笔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

是兴奋。是重获新生，手握屠刀的兴奋。陆辰，林薇薇。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辈子，

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一个都别想跑。教室的另一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他帽檐压得很低，

只露出了一个线条锋利的下巴。少年停下了转笔的动作，深邃的视线越过人群，

落在了苏湾的身上。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玩味和兴味。有意思。

这只人尽皆知温顺乖巧的小白兔，怎么一夜之间，长出了利爪？放学**响起。

苏湾刚收拾好书包，就被一个身影堵住了去路。林薇薇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漂亮的脸上满是刻薄。“苏湾，你什么意思？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对陆辰？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女生，一个个都对苏湾怒目而视。苏湾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这就是上辈子，陆辰在国外风光无限时，挽在他身边的女人。

也是在自己葬身火海后，轻描淡写地对朋友说“那种穷酸鬼，死了也活该”的女人。

“我怎么对他了？”苏湾反问。林薇薇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你打了他！

还让他滚！苏湾，你别给脸不要脸，陆辰愿意和你在一起，那是你的福气！”“福气？

”苏湾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一句话，直接把林薇薇噎住了。

她当然想要。她做梦都想。可陆辰虽然对她殷勤，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反而一直吊着苏湾。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薇薇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陆辰身边的一条狗！现在居然敢咬主人了？”刻薄的话语，

引来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上辈子的苏湾，听到这些话，一定会羞愤欲死，无地自容。

可现在的她，只觉得可笑。“林薇薇，”苏湾忽然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别急，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猜，

一条知道太多秘密的狗，会不会把主人的丑事，全都抖落出来？”林薇薇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苏湾。苏湾知道什么？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和陆辰的事情！

苏湾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满意地勾了勾唇。她什么都没说，绕过呆立在原地的林薇薇，

径直走出了教室。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视线与角落里那个黑衣少年的视线，

在空中短暂交汇。是江彻。那个常年盘踞在学校处分榜第一名，打架逃课样样精通的校霸。

上辈子，苏湾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印象，是在她死后，她的魂魄飘在空中时，

曾看到这个少年，在她的废墟前，放了一束白色的雏菊。当时她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

或许，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才是那个看透了一切的人。江彻迎上她的视线，没有闪躲。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苏湾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秒，便收回了视线，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有些账，要慢慢算。不急。2苏湾那一巴掌，

成了A市一中年度最大的新闻。曾经对陆辰言听计从的“小跟班”，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不仅当众掌掴男神，还直接宣告了对保送名额的势在必得。整个学校的论坛都炸了锅。

“**！世纪大反转！苏湾居然为了保送名额跟陆辰翻脸了？”“我就说嘛，

哪有那么无私的人，以前都是装的吧，现在为了前途，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楼上别酸了，

那名额本来就该是苏湾的，她年级第一，凭什么让？”“只有我心疼陆辰小哥哥吗？

他肯定伤心死了。”“得了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苏湾不乐意了，某人就该急了。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苏湾对此置若罔闻。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教室，家里。

所有的时间都被她掰成两半用，疯狂地刷题，复习。她太清楚不过，只有绝对的实力，

才是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武器。陆辰尝试过几次“挽回”。他会在她去食堂的路上堵她，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湾湾，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别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好吗？”苏湾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会在晚自习后，等在她的教室门口，手里捧着她以前最爱喝的奶茶。“湾湾，我们谈谈。

”苏湾直接把书包甩给旁边路过的同学，“帮我扔垃圾桶，谢谢。”几次三番下来，

陆辰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他那张温润如玉的假面终于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怨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很快，新的流言开始在学校里蔓延。“听说了吗？

苏湾上次的月考成绩是抄的！”“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是年级第一吗？”“谁知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人看到她考试的时候偷偷看小抄了。”“怪不得她突然那么横，

原来是心里有鬼，怕保送名额审查的时候露馅，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翻出了苏湾以前的几次小测成绩，

说她成绩起伏不定，根本不像个学霸，肯定是靠作弊维持的。苏湾的桌洞里，

开始被人塞满垃圾和写着“作弊狗”的纸条。走在路上，也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班主任找她谈话，表情严肃。“苏湾同学，学校里最近关于你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虽然老师相信你，但影响总归是不好的。保送的事情，学校也很为难。”言下之意，

是希望她能主动退出，平息风波。苏-湾看着班主任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

心中一片冰冷。上辈子，也是这样。她被林薇薇诬陷偷了东西，也是这个班主任，

不问青红皂白，就让她先道歉。“老师，我没有作弊。”苏湾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您不信，

可以申请重考。”班主任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刚。“重考？

这不符合规定……”“那就请学校拿出我作弊的证据。”苏湾寸步不让，“如果没有证据，

仅凭几句谣言就想让我放弃保送资格，我不接受。”说完，她对着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我相信学校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脊背挺得笔直。

一出门，就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苏湾踉跄着后退一步，

抬头便对上了江彻那双深邃的眼。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帽檐下的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你信？”苏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江彻挑了挑眉，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他们说我作弊，你信吗？”苏湾又重复了一遍。

连老师都动摇了，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上辈子唯一祭奠过她的少年，会是什么反应。

江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就你那点脑子，抄都抄不明白。

”苏湾：“……”这天没法聊了。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很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烫得她心里一惊。“干什么？”苏湾皱眉，想甩开他。

江彻没说话，只是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是一个小巧的录音笔。苏湾愣住了。

“周五下午，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江彻丢下这句话，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苏湾的错觉。苏湾低头，

看着手心里的录音笔，陷入了沉思。周五下午，废弃仓库……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上辈子，

陆辰和林薇薇就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商量着如何彻底毁掉她的名声，

让她在高考前就身败名裂。原来，江彻早就知道了。他把录音笔给她，是想让她去录下证据。

苏湾捏紧了手里的录音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

被动地等着审判降临。她要主动出击。把那对狗男女，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苏湾跟老师请了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教室。

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没有**室，

而是悄悄绕到了教学楼后面，那片早已荒废的仓库区。这里杂草丛生，

到处都是废弃的桌椅和建材，是学校里最偏僻的角落，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也正因如此，

才成了某些人密谋的绝佳地点。苏湾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在一堆废弃的木板后面，

屏住了呼吸。她打开了江彻给她的那支录音笔。没过多久，

两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仓库门口。是陆辰和林薇薇。“都安排好了？

”陆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放心吧。”林薇薇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找人把‘证据’都做好了，就等着周一交给教导主任了。”“什么证据？

”“一份伪造的，你和苏湾的聊天记录。上面显示，她主动提出用保送名额跟你交换一笔钱。

”林薇薇的声音里满是恶毒。“到时候，再加上作弊的传闻，她就彻底完了。

不仅保送名额没了，还会背上一个处分，高考都别想好过！”陆辰沉默了片刻，

似乎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过了？”“过？”林薇薇拔高了音调，“陆辰，

你别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她当着全班的面打你，让你下不来台！这种女人，

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再说了，只有彻底毁了她，

那个保送名额才能万无一失地落在你头上。到时候你拿着这个去申请国外的学校，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林薇薇的话，显然说动了陆辰。他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好，就按你说的办。”“那当然。”林薇薇娇笑着，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腻得发慌，

“辰，你放心，等我们到了国外，我爸会帮我们安排好一切的。

至于苏湾……她就该烂在这个地方，一辈子都别想翻身。”躲在暗处的苏湾，

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如此。上辈子，

她就是这样被一步步算计，最终身败名裂的。作弊，勒索，

处分……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毁了她的高考，毁了她的未来。而她到死都不知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苏湾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仓库。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绕到了仓库的另一头。她记得，这里有一个通风口，

正对着陆辰和林薇薇刚才站立的位置。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小心翼翼地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了进去。镜头里，那对狗男女正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一起，

画面不堪入目。苏湾冷漠地录下了一切。这就是她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做完这一切，

她才收起手机，像一个幽灵般，消失在了黄昏的暮色里。回到家，苏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将录音和视频都备份了好几份。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单凭这段录音和视频，还不足以将他们彻底锤死。

他们可以说是在开玩笑，可以说视频是伪造的。林薇薇家里有钱，

能轻易压下这些所谓的“证据”。她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让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亲口承认自己罪行的舞台。一个，让他们无处可逃，无法辩驳的舞台。

苏湾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周末两天，苏湾过得异常平静。她没有再理会学校论坛上的纷纷扰扰，

也没有去找任何人对峙。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而另一边，陆辰和林薇薇却有些坐不住了。苏湾的平静，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薇薇烦躁地在电话里问。“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陆辰的声音也很凝重，“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证据都在我们手上，她还能翻天不成？”林薇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现在的苏湾，就像一个谜，让他们完全看不透。“不管了，”陆辰狠下心，“周一，

我们就把东西交给主任！我倒要看看，她到时候还怎么装！”他们不知道，

一张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4周一，晨会。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

校长正在台上发表着冗长又乏味的讲话。苏湾站在班级的队伍里，面色平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口袋里，放着那支录音笔和一部备用手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东风。

晨会进行到一半，教导主任忽然走上了台，拿起了话筒。“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主任的脸色很难看，他清了清嗓子，严厉的视线扫过台下的学生。“最近，

学校里出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风气！个别同学，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而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企图获取不属于自己的荣誉！”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高三（一）班的方向。投向了站在队伍里的苏湾。

林薇薇和陆辰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好戏，开场了。“经过学校的调查核实，

”主任举起手里的一叠纸，“高三（一）班的苏湾同学，在上次月考中，

存在严重的作弊行为！并且，还企图用金钱交易的方式，换取保送名额！

”“哗——”全场哗然。虽然早有传闻，但当这个结果被教导主任亲口宣布时，

还是引起了轩然**。“我就说她是抄的吧！”“天啊，还想买名额？太不要脸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可怜的。”各种议论声，嘲笑声，鄙夷的视线，

像潮水般向苏湾涌来。上辈子的她，就是在这样的千夫所指中，彻底崩溃，百口莫辩。

但这一次，苏湾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台上那个被审判的人，根本不是她。主任显然对她的反应很不满，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苏湾！你上来！”苏湾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上了主席台。她的步伐很稳，

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心虚。她从主任手里拿过话筒，

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辰和林薇薇的身上。两人迎上她的视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轻蔑。

“主任，”苏湾开口了，她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您说我作弊，勒索，

请问，证据呢？”主任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恼怒道：“证据确凿！

陆辰和林薇薇同学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学校！”“哦？”苏湾挑了挑眉，“是吗？

那正好，我也有一份‘证据’，想请全校师生一起欣赏一下。”说着，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备用手机，熟练地连接上了主席台的音响设备。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

一段清晰的对话，响彻了整个操场。“……我已经找人把‘证据’都做好了，

就等着周一交给教导主任了。”是林薇薇恶毒又得意的声音。“……到时候，

再加上作弊的传闻，她就彻底完了。不仅保送名额没了，还会背上一个处分……”人群中，

林薇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陆辰也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这……这是他们在仓库里的对话！苏湾怎么会有录音？！录音还在继续。

“……至于苏湾……她就该烂在这个地方，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当这句淬了毒一般的话语落下时，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看台上气定神闲的苏湾，再看看台下脸色惨白的陆辰和林薇薇，

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不！这不是真的！

是伪造的！”林薇薇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苏湾关掉录音，拿起话筒，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伪造的？”她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向台下。“别急，

我这里还有一段视频，要不要也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屏幕上，虽然有些模糊，

但足以让人看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正是陆辰和林薇薇。而背景，

正是那间废弃的仓库。“轰——”人群彻底炸了。“**！惊天大反转啊！

”“搞了半天是陆辰和林薇薇在背后搞鬼？还搞到一起去了？太恶心了吧！

”“陆辰不是和苏湾一对吗？他这是脚踏两条船？”“什么男神女神，分明是一对狗男女！

”教导主任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想去抢苏湾的手机，却被苏湾灵活地躲开。“主任，”苏湾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现在，您还觉得，我需要解释吗？”她不需要解释。真相，

已经昭然若揭。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在校长的带领下，快步走上了主席台。为首的警察走到苏湾面前，亮出了证件。

“苏湾同学是吗？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涉嫌伪造证据，恶意诽谤。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苏湾看着警察，又看了看台下彻底慌了神的陆辰和林薇薇。她知道，这阵“东风”，

终于来了。她对着警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警察同志，我不仅要配合调查，

我还要报案。”“我要告他们，诽谤，以及……”苏湾顿了顿，视线像利剑一样，

刺向面无人色的陆辰。“故意杀人未遂。”上辈子那场大火，她可没忘。

5“故意杀人未遂”这六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操场上空炸开。

所有人都被苏湾这石破天惊的指控给震懵了。诽谤还能理解，这故意杀人是怎么回事？

陆辰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你胡说！苏湾，你血口喷人！”他指着苏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