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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时,爱意来
雪落时,爱意来

楔子雪夜的红玫瑰北城的初雪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时分还只是零星飘着细雪沫,

不过两个钟头,天地间就被鹅毛大雪裹了个严实。墨色的夜空下,

雪片簌簌砸在铂悦会所顶层包厢的落地窗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像失了焦的旧电影镜头。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暖黄的光晕淌下来,刚好笼住红木长桌中央那束红玫瑰。

玫瑰是顶级的卡罗拉品种,花瓣边缘还凝着细碎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艳得有些晃眼,却又和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空气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响,

连水晶灯折射光线的动静,都仿佛被冻成了慢镜头。沈知意坐在长桌一侧的丝绒沙发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却没松开,

只是垂着眼,盯着杯中晃悠的琥珀色威士忌,看酒液在杯底漾出一圈圈浅纹。

对面的男人终于动了。陆承渊的动作很轻,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支钢笔,

笔杆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最终停在一份文件上。他往前推了推文件,纸张与桌面摩擦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签了吧。”他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要沉上几分,

像落雪压断枯枝的瞬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钝重感。沈知意的目光终于从酒杯上移开,

落向那份文件。白色封皮上,“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被灯光映得发亮,

刺得她眼睫颤了颤。她没去碰文件,反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那束红玫瑰的花瓣。

水珠沾在指腹,凉得她心头一颤。“陆承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掌心,

刚出口就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雪夜。”她抬眼看向他。

七年时光似乎没在陆承渊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依旧是那副清隽冷硬的模样。

昂贵的黑色手工西装熨帖地裹着挺拔的肩背,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

只是眼底藏不住的红血丝,泄露了几分难掩的疲惫。听到她的话,他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指节瞬间泛出青白。“那天你找到我时,我正被追债的堵在老城区的窄巷里,

羽绒服被扯破了,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沈知意的指尖还停留在玫瑰花瓣上,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你从车上下来,黑色大衣上落了满身雪,走到我面前,

递过来的不是热姜茶,也不是救命钱,是一支红玫瑰。”她笑了笑,

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说,‘别怕,以后我护着你’。”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可沈知意还是觉得冷。她看着陆承渊紧抿的唇线,看着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七年的时光,也像这场大雪,看似覆盖了一切,实则不过是把真相埋在了底下,

轻轻一戳,就能露出不堪的底色。陆承渊没接话,只是将钢笔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声音沉得更低:“这是你要的自由,补偿也在协议里,足够你下半辈子……”“我不要。

”沈知意打断他,终于收回了抚着玫瑰的手,指尖的水珠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承渊,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就在这时,陆承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没再和沈知意多说一个字,

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就往门外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又合上,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风,

吹得桌上的红玫瑰晃了晃,几片花瓣应声而落,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像一滴猝不及防的血。沈知意独自留在包厢里,直到杯中的威士忌彻底失了温度,

直到窗外的雪势渐渐小了,才缓缓起身。她弯腰捡起那片落在协议上的玫瑰花瓣,

凑到鼻尖闻了闻,只剩淡淡的、几乎要散尽的香气。司机已经在会所门口等了许久,

见她出来,连忙撑开伞迎上去:“太太,回半山别墅吗?”沈知意没应声,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飞雪。北城的雪还在下,七年前的承诺,好像也和这雪一样,

落下来时轰轰烈烈,最终却只能消融在时光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第一章七年的谎车子在雪夜里碾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半个钟头后,

停在了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沈知意推门下车,寒风裹着雪沫子往领口钻,她拢了拢大衣,

却没急着进门。别墅的庭院里种着一排雪松,雪压在松枝上,沉甸甸地弯着腰,

像极了这些年她心底的情绪。七年前陆承渊把她接来这里时,雪松还只是齐腰高的小苗,

如今已长得遮天蔽日,可这栋房子里的温度,却一年比一年低。老管家张叔听到动静,

早就候在玄关,见她回来,连忙接过她的大衣:“太太,您回来了。

先生今晚……”“他不回来,我知道。”沈知意打断张叔的话,换了鞋往屋里走。

玄关的水晶吊灯蒙了层薄灰,打开时,灯光都显得有些昏沉。鞋柜上并排放着两双情侣拖鞋,

米色的那双是她的,鞋边还簇新,黑色的男款却积了厚厚的尘,看模样,

至少有三个月没被人碰过。这栋别墅很大,大到空旷得吓人。

客厅的真皮沙发能坐得下十几个人,

却常年只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餐厅的红木长桌能摆下二十道菜,

却总是只放着一副碗筷;就连二楼的卧室,也大得像个迷宫,她和陆承渊的床铺隔着两米远,

中间的空位,足够再塞下一张单人床。沈知意没去卧室,径直上了三楼书房。

这里是陆承渊的禁地,结婚七年,她被允许踏入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她总以为是陆承渊性格冷僻,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直到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才明白,这里藏着的,是她不敢深究的秘密。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沈知意推门进去,

一股冷冽的檀木香扑面而来。书架上摆满了财经杂志和商业法典,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侧的保险柜前,指尖触到冰凉的柜门,

心脏骤然缩紧。钥匙是贴身带了七年的,黄铜质地被磨得发亮,插入锁孔时,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弹开,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

也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边角也磕出了缺口,

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沈知意把木盒捧出来,放在书桌的台灯下,深吸一口气,

掀开了盒盖。里面躺着一支风干的红玫瑰,花瓣早已褪成了暗红,却依旧保持着盛放的姿态。

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陆承渊略显潦草的字迹,墨色已经发淡,

却依旧能看清内容:“知知,等我,风雪再大,我都会找到你。”记忆像被捅破的堤坝,

瞬间汹涌而出。七年前的雪夜,比今晚还要冷。老城区的窄巷又黑又长,

追债的人把她堵在墙角,粗糙的手掌扯着她的羽绒服,嘴里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

和呼啸的寒风一起灌进她的耳朵。她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一束强光刺破了黑暗。黑色的宾利停在巷口,车门打开,

陆承渊从车上下来。他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雪落在他的发梢和肩膀,像给周身镀了层银霜。

他没说多余的话,三两下就把追债的人打发走,然后弯腰,递给她一支还带着余温的红玫瑰。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滚烫的温度,和这雪夜格格不入。“别怕,”他说,

声音低沉却温柔,“以后我护着你。”后来她才知道,陆承渊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北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他帮她还清了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

把她母亲转到了最好的私立医院,还在她走投无路时,递上了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没有婚礼,

没有宾客,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求婚。他只是在民政局门口,又给了她一支红玫瑰,

说:“以后,你就是陆太太了。”婚后的日子,在外人眼里是顶顶的神仙眷侣。

陆承渊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版的包包、定制的高定礼服、私人飞机和游艇,

只要她想要,他都会满足。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她感冒时亲自熬姜汤,

会在每个纪念日送她一束红玫瑰,却唯独不肯带她去陆氏的年会,不肯介绍她认识他的家人,

甚至连他的朋友圈,都没有她的半点痕迹。她曾无数次问过他为什么,他只是摸摸她的头,

说:“商场太复杂,我不想你被卷进来。”她信了,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天她炖雨夜。

那天她炖了排骨汤,想去公司给陆承渊送夜宵。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却听到里面传来助理的声音:“先生,沈家当年的破产,真的要永远瞒着太太吗?

万一她知道了……”“闭嘴。”陆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助理的话,

“这件事谁都不许提,谁敢走漏风声,就滚出陆氏。”沈知意手里的保温桶“哐当”落地,

排骨汤洒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到她的脚踝,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猛地推开门,

看到陆承渊脸上来不及掩饰的错愕,

还有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面赫然是当年陆氏撤资沈家合作项目的协议,签字人,

正是陆承渊。父亲公司破产前夕,最大的合作方突然撤资,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

这才走投无路选择了跳楼。而那个撤资的合作方,就是陆氏旗下的子公司。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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