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想是当护士,还是当网红?”程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沈澈,你是个成年人。急诊科是什么地方你清楚,你手里握着的是人命。你昨天在赛场上厮杀的时候,知道科里忙成什么样了吗?小刘一个人顶了三个人的班,连口水都喝不上!”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是啊,我爽了,我的同事们却在替我负重前行。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我知道了,我接受处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
解约赔了一笔钱,虽然拿了冠军奖金,但七七八八扣下来,也没剩多少。
社交账号清空了所有商业标签,发了致歉信。
网上的风向变得很快。
之前夸我是“电竞木兰”的,现在开始骂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负责任”。
【早就该整治了,护士就好好当护士,想当网红就辞职呗。】
【心疼她的同事,凭什么要为她的个人爱好买单?】
我在医院里也变得沉默寡言。
曾经那个在峡谷里大杀四方的“澈神”,现在只能每天低着头配药、输液。
直到那天夜班。
急诊送来一个车祸重伤的病人,需要紧急抢救。
我配合医生进行插管、除颤,动作熟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抢救成功后,家属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
我把你扶起来,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救活了他,但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那种在赛场上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快感,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工作中逐渐消磨殆尽。
我要的,真的是这样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吗?
下夜班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遇到了程砚舟。
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显得身形挺拔。
“沈澈。”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敢看他:“院长,早。”
“最近表现不错,没再出幺蛾子。”他淡淡地说,“只要你安分守己,处分期过了,还是有机会的。”
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