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眠鼻头有点发酸:“好。”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桑未眠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很晚才回家。
她以为只要躲着陆惊鸿,只要见不到他,拼命让自己陷在论文里,陷在数据。
心里的痛楚就总有一天就会麻木。
直到那天深夜回家,她看见陆惊鸿坐在客厅里,像是在等她。
桑未眠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小叔。”
陆惊鸿抬眼看她:“那天的花,留了一株。”
桑未眠这才发现,客厅的桌上摆着一个花盆。
盆里,有一株盛开的三色堇。
桑未眠没有说话,陆惊鸿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轻了一些:“所以,别再闹脾气了。”
他以为她躲着他,是在和他闹脾气。
桑未眠定定看着陆惊鸿的眼睛,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陆惊鸿能对她少点关心,说不定,她不会陷地那么深。
可偏偏陆惊鸿总是在对她绝情后,又留给她一点温柔。
这些温柔,在他们相处的这七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为在她心头浇灌的养分。
在她心中滋养出一棵参天大树,顶破她的胸口,肆意生长,不受控制的渴求陆惊鸿施舍阳光雨露。
可是陆惊鸿从来都不给。
现在,这棵树要枯萎了。
桑未眠避开他的视线,尽量平静道:“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这几天学习很忙。”
陆惊鸿皱了皱眉,他显然不信,却也没有再问。
只是拿出一张票:“沈蔷明天的画展,她希望你去。”
桑未眠接过:“好。”
“明天别闹脾气。”陆惊鸿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不想让沈蔷不开心。”
桑未眠攥紧手中的票,忽然开口:“小叔,你很爱沈蔷吗?”
陆惊鸿没有回答。
可桑未眠看着他忽然温暖的眼睛,却仿佛看见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去画展。
到车库,桑未眠下意识想坐副驾驶,可一开车门,才看见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皮卡丘的挂坠。
她一顿,这时,沈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还没习惯吧。”
她打趣地走过来,朝桑未眠眨眨眼:“以后,这里就属于我了哦。”
是啊……以后属于沈蔷的,不止这个位置,还有陆惊鸿。
桑未眠让开位置,坐到后座。
一路上,沈蔷从画展聊到设计,偶尔陆惊鸿也淡淡回应一两句,不多,却和谐无比。
两人的氛围如同结界一般,将旁人隔绝在外。
桑未眠一言不发地听着到了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