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蔺征瞳孔震颤：“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

“我成全你。”

他的注意力都在舒漪宁身上，所以没发现沈萤已经失去耐心，扣下了扳机。

枪响的那刻，舒漪宁一把将傅蔺征从身前推开。

这一次，好运没有再眷顾她。

子弹正中舒漪宁的心口，拉出一条血线。

巨大的冲力将舒漪宁掀过围栏，最后她只听见傅蔺征撕心裂肺的一声“舒漪宁！”

就扑通一声坠入海里。

傅蔺征满眼惊骇。

“宁宁！”

他下意识地喊了舒漪宁的小名。

这个他在午夜梦回时一遍遍含在齿间却始终没有再叫出口的称呼。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偌大的海域中海浪层层叠叠，舒漪宁只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蔺征下意识想要跟着一起跳下去，被冲上来的沈萤带着人死死拦住。

“你疯了！她已经死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舍得放弃手中的一切？”

“你和我交易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傅蔺征像只走投无路的困兽，眼睛猩红又带着狠戾。

他看着沈萤，一字一句道：“我从没说过我要她死，我反复告诉你，一定不能伤到她！”

沈萤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低声说:“我尽力了，虽然没有抓住她，但你和我的约定依旧算数。”

“现在木已成舟，你跟着跳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怎么处理后事。”

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傅蔺征成了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像。

他语气肯定：“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傅蔺征像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就算她没跳下去，你们也不会放过她。”

沈萤理所应当的解释：“她自己跳下去的，如果她不反抗，我也不会开枪。”

“你没看到她已经穷途末路了吗，你就不怕她拉着你一起去死？”

不，不会，舒漪宁永远不会伤害他。

傅蔺征脑海里首先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霎那间，像是一记铁棍当头砸下。

他怎么会自以为是的为舒漪宁好，却做出和敌人交易的事情。

是他害了她。

心里的悔恨几乎要将傅蔺征吞没，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转身就要向海里跳去。

这次拦下他的，是已经赶过来的舒家保镖。

“阿征，大小姐生死未卜，你一定要撑住，绝不能在这时候倒下，让人看了笑话。”

“是啊，大小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现在外面那么多人盯着，你一定要替她守好舒家。”

闻言，傅蔺征眼眸逐渐清明，可清明过后是更大的痛苦。

他要清醒的、眼睁睁的看着舒漪宁生死未卜，而他却要因为各种权衡利弊而不能去找她。

舒家对舒漪宁有多重要，傅蔺征很清楚，所以他不能置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