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那是亲密无间,如今却成了她掌控行踪的工具。
怒火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去,继续那场令人窒息的、名为“负责”的拉锯战?
就在他握着手机指尖发白时,两道身影穿过人群,径直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沈思宁,还有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宋星野。
沈思宁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来得匆忙,但脸色却沉凝如冰,眼神紧紧锁住他,带着一种不容置讳的决断。
宋星野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很奇怪,预想中的愤怒、委屈或者心痛都没有出现,他只觉得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要去哪?”沈思宁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她看了一眼他手边的行李箱,眉头锁得更紧:“这是什么意思?不告而别?”
陆骁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宋星野。
宋星野看着他,声音清晰,却并不咄咄逼人:“对不起,骁骋哥,我去你房间找你,看到你不在,就告诉宁姐你可能走了,所以宁姐就查了你的行程,你不能这样离开。”
“我不能这样离开?”
陆骁骋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应该怎样离开?敲锣打鼓,祝你们幸福?还是需要你们的批准我才能走?”
“好了。”沈思宁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陆骁骋,“我们先回去。”
她伸手要去拿他的行李箱。
陆骁骋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回哪去?回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沈思宁,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的‘照顾一辈子’,我只要自由,这都不行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让沈思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已有零星的目光投来。
沈思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骁骋,别在这里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陆骁骋重复着,觉得无比讽刺,“回去说什么?说我们怎么‘好好过日子’?沈思宁,你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他拉起行李箱,试图绕过她们:“我的航班取消了,我会想办法离开,但绝不会是跟你回去。”
“骁骋!”
沈思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任性!你身上还有伤,能去哪?林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电话帮你推迟面试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冷静!”
她竟然联系了林医生?
陆骁骋一怔,随即一股怒火夹涌了上来。
她连他最后一条退路都要切断吗?
“你凭什么?”他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
“沈思宁,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推迟我的面试?你是我什么人?一个把我当成沉重负担、需要用婚姻来‘负责’的债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