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有一位掌上明珠,不满十五,又怎肯应允?
我听说,昨***后甚至开始绝食明志。
因此,我今日便一早进宫,‘为君分忧’。
见皇帝面色深沉一语不发。
我再次跪拜下去:“父皇,只要儿臣记在皇后名下,又是自愿和亲,想来燕国绝不会有何意见。”
我如此贴心之举,却让皇帝一拍桌案:“胡闹!你早已嫁人,若让你和亲,朕岂不是伤了永安侯的心。”
提起永安侯,我的心猝然一痛。
伤心吗?
若是真的让陈庭昀知道,怕也是只会放鞭炮庆祝。
成婚这四年,他又何曾将我当做妻子看待过一日?
十二年前,我的母妃娘家被抄家流放,母妃自缢而亡,死前,为我求了一份恩典。
——我求了一纸婚约,以保我不会孤立无援被人欺辱。
就这样,我独自在冷宫长到及笄,被一顶小轿抬去了永安侯府。
原本,我是满怀着期待的。
只因小时候饿的受不了,我偷跑出冷宫,却撞见了当时是太子伴读的陈庭昀。
当时十一岁的陈庭昀听闻我的身份,将我扶起,给了我一块玉牌。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只要有永安候府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虽然很快被冷宫嬷嬷抓回去,可陈庭昀这句话却成了我灰暗童年中唯一的希冀。
——嫁给他,离开冷宫,和陈庭昀相守一生。
可等我真的嫁进永安候府,却发现从前希冀的一切,已如大梦一场空。
九年不见,陈庭昀已经心有它属。
大婚当日,他将梨花带雨的柳如霜护在身后。
“公主是圣上赐婚的侯府主母,本侯不指望公主如何当家,只希望公主莫要难为霜儿。”
没有疾言厉色的下马威,可陈庭昀穿着与我一样的红色喜服,却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已经足够叫我心凉。
唯一的丫鬟小桃安慰我:“公主,只要您做好妻子的本分,侯爷总有一天会被打动的。”
我信了,尽心尽力整整四年,却始终见不到陈庭昀一个笑脸。
如今……我不想再等了。
“永安侯和儿臣一心为父皇分忧,还请父皇应允。”
皇帝按着眉心:“轻雨,莫要胡闹。”
皇帝此前从不唤我闺名,我明白,皇帝已经打定主意让我和亲,只不愿背上一个冷血薄情的骂名。
我只能再一次递上台阶:“儿臣知道,父皇担忧儿臣,但事关江山社稷,儿臣身为公主,享天下之仰,万死不辞,求父皇成全!”
“为免遭非议,还请父皇和亲之日再去永安候府册封儿臣。”
我深深跪拜,良久,才听到一声满意的叹息。
“朕允了。”
“吾儿大义,除夕之日,朕定亲自送你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