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的小脸皱到了一起。

”爸爸！你再惹妈妈生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佑在一旁假惺惺地劝。

”姐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阮阮最讨厌别人骗她，你道个歉就算了。“

脑子里的剧痛突然加剧。

我身子晃了晃，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好，我不去了。“

”我先送你们。“

我强忍着眩晕，拿起车钥匙。

顺着她把林佑送去医院，说不定还来得及。

车子开到半路，林佑突然叫唤起来。

”哎哟，头好晕，我是不是晕车了？“

”阮阮，我想喝城南那家铺子的酸梅汤，只有喝了那个我才能舒服点。“

城南？

这离城南还有几十公里，而且正是早高峰，一来一回至少两个小时。

我的预约时间快到了。

”不太顺路吧。“

我握紧方向盘，尽量让声音平稳。

”前面就是医院了，先送你去……“

”停车！“

江阮突然厉声呵斥。

”阿佑想喝酸梅汤，你听不见吗？“

”掉头！去城南！“

我感觉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出，随手一抹，满手的红。

手机不停的响起铃声，是主治医生的来电。

”江阮，能不能先去医院，再去……“

”我让你掉头！“

江阮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挂断。

车身剧烈晃动，后座的林佑尖叫出声。

”啊！我的手！“

我急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林佑举着手指，上面被划了一道不到一厘米的小口子，正渗出一点血珠。

”流血了！阮阮，我好疼！“

江阮疯了一样冲我吼。

”沈清舟！你三番两次想要害死阿佑！我真后悔把你叫回来！“

她心疼地捧着林佑的手指吹气，却对我满脸的血视而不见。

”下车！“

江阮指着车门。

”既然你不愿意去买，那你就滚下去！“

”这车是我的，你没资格开！“

脑子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江阮……“

我张了张嘴。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江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死？“

”那你倒是死一个给我看看啊！“

”别用这种苦肉计来恶心我，赶紧滚！“

岁岁也扒着车窗，冲我发脾气。

”我们不要带爸爸玩了，让他在路边反省吧！“

林佑得意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下车。“

我推开车门，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柏油马路上。

膝盖磕破了皮，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脑子里的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江阮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手机再次响起，是主刀医生的电话。

”你还没来吗？我都说了你现在病情很严重拖不得，你快点……“

眼前突然一黑。

”噗——“

周围的路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晕倒了！“

”天啊！好多血！快叫救护车！“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好像看见那辆熟悉的豪车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