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会跟人类交流，也时常记着薄今的叮嘱，所以基本不怎么说话。

她每天早上去医院工作，傍晚回来忙完救助站的善后工作，累得倒头就睡。

我依旧跟她睡在一起，起初我们之间还隔着一定距离。

但后来，薄今睡前总是习惯性地把我圈在怀里。

虽然我住在山洞里时也时常和姐妹们蜷缩在一起取暖。

但跟薄今一起取暖，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我不太聪明，所以也想不出来什么。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

其次，我开始帮她干活。

学会了给猫狗喂食、换水、打扫笼舍，学会了用电脑登记领养信息，学会了接电话回答领养咨询。

我发现救助站里有很多可怜的小家伙。

有的被人虐待过，见到人就发抖。

有的生病被主人遗弃，眼神里都是绝望。

薄今对它们都很有耐心，再凶的狗到她手里都变得温顺。

我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类，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善良。

最后，我开始学做人。

学用筷子，学上厕所关门，学看电视，学刷手机。

我发现人类的世界真的很神奇。

尤其是手机。

薄今告诉我，那里面什么都有。

我信了。

然后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白狐报恩」，我想看看，从古至今，那些狐狸还会怎么报恩。

可跳出来的结果让我大开眼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薄今说那些事是禁止行为。

《白狐报恩：总裁的千亿小娇妻》

《仙狐大人的蜜宠》

《三百年道行，只为与你共度一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点进去看了一本又一本。

我脸色越来越红，看到关键地方时，赶忙关上手机。

那之后，我有了所谓的做人的羞耻心，开始注意铂金说的那些事。

但有一次，她惹我生气了。

那天救助站来了一只受伤的狐狸。

不知道是从哪个养殖场跑出来的。

薄今抱着它，满脸心疼，给它上药，轻声哄着，还做了好吃的给它。

我站在一旁，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像吃了没熟的果子。

晚上，她照例把我圈在怀里睡觉。

我没忍住，小声问：「那只狐狸，很可爱吗？」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是说……它比我可爱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揉了揉我的头，「你吃醋了？」

吃醋？

我愣了一下，当时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上网一搜才明白。

我吃醋？

我是山中灵兽，修炼三百年，最是清心寡欲……

可那个词一钻进脑子里，就再也赶不走了。

吃醋。

为什么会吃醋？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画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偶尔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去碰一碰那张脸。

手指抬起来，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不对。

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是来报恩的。

恩人对我这么好，收留我、照顾我、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