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记录视频是从两天前 22:13 开始录制的。

视频里车灯切开浓墨般的夜色，道路右侧是山壁，左侧是向下延伸的黑暗。

车速不快，车内安静得诡异。

一个正常的右转弯。

几乎在车头刚转过弯道弧顶的刹那——一个茶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现在灯光的正中央。

太快了，快得像是从夜色里直接凝聚出来的实体。

「砰——！」

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从记录仪里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轮胎死死咬住地面的刹车声。

镜头剧烈地向前俯冲、晃动。

车子在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中滑行了一段，停住。

车灯依旧亮着。

离车头大约五六米的地方，那个茶色身影蜷缩着躺在地上，手脚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摊开。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那身体在剧烈地、无意识地抽搐。

长发散乱地遮住了部分脸颊，可依旧能辨认出那是姜雨欣无疑。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屏幕陷入纯黑。

婆婆抓着我的肩膀，生怕我逃走：「警察同志，撞人拍得清清楚楚，这下总能抓人了吧？」

吴警官并未理会她，一脸凝重看向我：「夏晨，姜雨欣的尸体在哪？」

我双手抱头，无措道：「还......还在那吧，我......不知道，不是我......」

吴警官拿出手机，呼叫其他警察立刻去视频里的地方寻找尸体。

半小时后，警察在山脚下找到了被撞身亡的姜雨欣。

吴警官直视我，语气冷峻：「夏晨，你涉嫌驾车肇事致人死亡，并隐瞒事实。现在正式对你立案侦查。」

他稍作停顿，加重了语气：「事发当晚，被害人姜雨欣，是不是你开车撞的？」

「不是我！」我急忙否认。

婆婆发出几声落井下石的冷笑。

我横了婆婆一眼，一咬牙：「吴警官，车虽然是我的，可当时开车撞人的不是我！」

吴警官和婆婆都愣住了。

下一秒，婆婆扑过来就要扇我：「你放屁，就是你开的！警察同志，千万别再听她狡辩了。她演过逃犯，最会骗警察了。」

年轻警察将婆婆拉到一边。

我迎上吴警官审视的目光：「开车的是我婆婆，我当时根本不在车上！」

婆婆惊得瞪大双眼。

一口气没喘过来，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