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一脸不悦的沈闻洲，面对许念念时也瞬间变了个模样，无奈道：“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才总是被人欺负。”

他话锋一转，厌恶地朝林念瞥来一眼。

“有的人，不值得对她好。”

林念的心口仿佛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

只能沉默地看着沈闻洲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沈闻洲大概不记得了。

在他讨厌她之前，他曾经救了她。

那是高一。

因为林念家里是卖鱼的，身上总有一股鱼腥味，便沦为了班上坏学生的欺凌对象。

被取外号‘卖鱼妹’，被人在书本上泼水，被排挤孤立……

直到体育课时被人关在器材室。

是沈闻洲救了她。

也是他严肃地和她说：“你如果学不会反抗，就会永远被人欺负下去。”

林念记住了他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了回去。

从那天起，欺负她的人会被其他人鄙夷。

她的东西再没出现在垃圾桶里。

她的课桌也再没出现过“卖鱼妹”之类羞辱的话。

她以为她终于活成了他期望的样子。

可高二分班再见的那天，沈闻洲看向她的眼神，却彻底变了个样。

他对她说：“离我远点，绿茶。”

他能坦然帮助曾经被人欺负可怜的林念，却讨厌现在拥有反击能力的林念。

可林念还是喜欢他。

从他将她带出器材室的那天，一直到现在，她都喜欢他。

放学后，林念背起书包往外走，沈闻洲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内心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喜悦，笑着问他：“沈同学，找我有事吗？”

沈闻洲却一脸厌恶地看向她，语气像淬了冰：“把竞赛的资格还给念念，否则我就把你在办公室干的恶心事告诉所有人！”

林念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

今天上课前，班主任确实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和她坦诚：“林念，这次竞赛我想让许念念去参加，你别灰心，以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