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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买蟹,我递上离婚协议
老公买蟹,我递上离婚协议

1周浩拎着一大袋还在张牙舞爪的帝王蟹回来时,我正在阳台给我的绣架绷布。

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顺着风钻进我的鼻腔,我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陡然困难起来。“周浩!”我扶着墙,

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尖利嘶哑,“把那东西拿出去!”他一脸不耐烦地换着鞋,

把螃蟹往厨房的水槽里“哐当”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林晚,

你又犯什么病?妈今天过来,我特意托人买的,新鲜着呢,你别不识好歹。

”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视野边缘出现了雪花点。我不是犯病,我是要死了。我对海鲜,

尤其是甲壳类,有致命性的过敏反应。这件事,从我们谈恋爱第一天起,周浩就一清二楚。

我们第一次约会,他点了盘基围虾,我当场休克被送进急诊,医生警告他,再有下次,

神仙也难救。他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我哭着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我碰这些东西。

可现在,他把这要我命的东西,堂而皇之地带回了家。“妈……妈要来?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抖得不成样子,在随身的小包里疯狂翻找着。“对啊,

我上周不就跟你说了?”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看都没看我一眼,“她老人家就好这口,

你忍忍怎么了?矫情!”“矫情”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终于摸到了那支救命的肾上腺素笔,没有丝毫犹豫,拔掉保险盖,

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剧烈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门铃响了。

周浩兴高采烈地去开门,我婆婆张桂芬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哎哟我的大儿子,

妈可想死你了!”她亲热地挽住周浩的胳膊,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满意地笑了,

“闻到这味儿了,还是我儿子孝顺,知道我爱吃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立刻拉了下来,“林晚,你杵那儿干什么?一脸要死的样子给谁看呢?

还不赶紧去厨房把螃蟹收拾了,清蒸!别放姜,影响鲜味!”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肾上腺素起效了,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呼吸总算顺畅了些。我看着眼前这对亲密的母子,

他们脸上洋溢着对美食的期待,完全无视了我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在他们眼里,

我的命,甚至比不上一只螃蟹的“鲜味”。周浩似乎才发现我的不对劲,

皱着眉:“你干嘛呢?妈跟你说话呢,赶紧去啊。”我笑了。那是一种从绝望深渊里开出的,

冰冷又诡异的花。“周浩,”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

“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张桂芬也愣住了。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文件,走回来,“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离婚协议,

我一个小时前刚打印的。你的那份,我已经签好字了。”2茶几上,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周浩和张桂芬的脸上。

周浩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荒谬,他指着我的鼻子,气笑了:“林晚,你疯了?就为几只螃蟹,

你跟我提离婚?”“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从容,“周浩,你明知道我过敏,还把这东西带回家,你是想让我死吗?

”“我怎么想让你死了?”他拔高了音量,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我就是想让妈高兴高兴!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大不了你回房间待着,别出来不就行了?

”“对啊!”婆婆张桂芬一拍大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声叫道,

“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儿子一片孝心,你想让他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结了婚几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敢闹离婚?你离了婚能干什么?

谁还要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些年,类似的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以前我还会为了周浩的脸面,忍气吞声,甚至会掉几滴眼泪。但今天,

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甚至懒得跟她争辩。我只是看着周浩,

一字一句地问:“这也是你的想法吗?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周浩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男人的自尊让他梗着脖子:“不然呢?你不上班,没收入,

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买的?林晚,我劝你别闹了,赶紧把协议收起来,去厨房把螃蟹蒸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他以为这和以往无数次的争吵一样,他只要强硬一点,我就会妥协。

我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笔,放到他面前。“周浩,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这套房子,

婚前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车子是你的,归你。我们没有共同存款,

因为你的工资卡,一直在你妈那。”我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

你每个月给我那三千块生活费,我都给你记着账呢,除去买菜水电,一分没多花。

账本在抽屉里,你可以自己去核对。”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桂芬更是跳了起来:“什么?房子是你的?你这个狐狸精,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

我儿子的钱呢?你把我儿子的钱都吞到哪里去了!”“妈!”周浩终于吼了她一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林晚,你玩真的?”“签字吧。

”我把笔又往前推了推,“签了字,你就可以和你妈,安安心心地吃你的螃蟹了。”说完,

我站起身,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了我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护肤品。然后,我走到阳台,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半人高的红木绣架折叠起来,

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你拿那些破烂干什么!

”周浩冲了进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盒子,“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别带了,占地方!

”他口中的“破烂”,是我吃饭的家伙。那些盒子里,是我尚未完成的苏绣作品,

和几套传承了上百年的孤品绣线。我看着他粗暴的动作,眼神冷了下来。“还给我。

”“还什么还!你赶紧给我滚!”他大概是被离婚协议**得失了理智,竟然一把将我推开,

抱着那几个盒子就要往外走,“这些东西也算婚内财产,你休想带走!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后脑勺一阵剧痛。但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周浩,你会后悔的。”他嗤笑一声,

抱着我的“破烂”,走出了卧室。我没有再纠缠,拉起空了一半的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传来张桂芬兴奋的喊声。“儿子,水开了!快把螃蟹放进去!”3我拖着行李箱,

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市中心最贵的五星级酒店。用我自己的身份证,

开了一间行政套房。当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空气里高级香薰的味道,

而不是那股致命的腥气时,我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我先给我的律师陈姐打了个电话,

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陈姐在那头气得直骂:“这个周浩,简直是谋杀!晚晚你别怕,

一切有我。他要是不签字,我们就起诉离婚,家暴加故意伤害,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陈姐,我不怕。”我说的是实话。当一个人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世上就没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了。挂了电话,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酒店干净的浴袍,

然后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我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开机,联网。

我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外人绝不知道的账号。账号昵称是“素手浣花”。这是我,

一个在外人眼中没有工作、靠老公养活的家庭主妇,

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身份——国内顶尖的、从不露面的苏绣艺术家。我的作品,

一幅手帕大小的绣品,都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六位数的价格。而周浩和他的家人,

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我“不务正业”,整天摆弄些“不值钱的针头线脑”。

我点开后台私信,上百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大部分是询问作品和求购的,我直接忽略,

点开了那个被我置顶的头像。头像是一片写意的竹林,昵称叫“顾言之”。这位顾先生,

从一年前开始,就成了我最忠实的客户。他从不议价,出手阔绰,而且品味极好,

总能精准地看出我每一幅作品的精髓所在。我们只通过网络交流,从未见过面。

他最新的几条消息,是在半小时前发的。【素手浣花老师,您好。冒昧打扰。

】【我手上有一幅残破的宋代缂丝画卷《瑞鹤图》,寻遍名家,无人能补。

听闻您的双面异色绣已臻化境,不知可否请您出手,让这国宝重现光辉?】【酬劳不是问题,

任何条件,您都可以提。】《瑞鹤图》。我的指尖在触摸板上微微一顿。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品,竟然真的存在。修复国宝级的文物,这是所有绣娘的终极梦想。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因为家庭的牵绊而犹豫。但现在,我了无牵挂。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发出了我的回复。【顾先生,我接受您的委托。】【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对方几乎是秒回。【您请说。】【我要一个独立、安静、不被打扰的创作环境。最好,

能让我看到阳光和植物。】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我的“条件”为何如此简单。

几分钟后,消息再次传来。【我在西郊有一处带园林的别院,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绝不会有人打扰。如果您不嫌弃,随时可以入住。】【另外,关于那幅《瑞壑图》,

是否可以约个时间地点,我们当面详谈?】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明天上午十点,城南‘不见山’茶馆。】不见山,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茶馆,会员制,

安保极严。周浩和他那一家子,这辈子都踏不进那个门槛。新的生活,开始了。4周浩以为,

不出三天,林晚就会哭着跑回来求他。毕竟,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女人,能有多大骨气?

他和母亲张桂芬心安理得地吃完了那顿昂贵的帝王蟹大餐,

鲜美的蟹肉让他们把“离婚”那点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儿子,这螃蟹就是好吃!

那个扫把星总算滚了,家里都清净了。”张桂芬剔着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周浩也觉得舒坦。没有林晚在旁边念叨,没有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他感觉空气都自由了。

然而,这份舒坦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他去上班,习惯性地刷卡买咖啡,

POS机却提示“余额不足”。他愣住了,换了张卡,还是“余额不足”。

他登录手机银行一看,整个人都懵了。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全都被冻结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银行,客服公式化的声音告诉他:“周先生,您好。

因您的配偶林晚女士向法院提起了财产保全申请,

故您名下的联名账户及相关资产已被临时冻结,直至诉讼结束。”财产保全?诉讼?

周浩的脑子“嗡”的一声。林晚那个疯女人,竟然真的去起诉了!

他气急败坏地给林晚打电话,听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整天,

他都心神不宁。没有钱,中午饭都没吃,只能厚着脸皮跟同事借。晚上回到家,

迎接他的不是热饭热菜,而是一室冷清。张桂芬还在为昨天的螃蟹回味无穷,见他回来,

又开始数落林晚的不是。周浩第一次觉得母亲的声音如此聒噪。“妈,你别说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林晚还没回来吗?”“回来干什么?最好死在外面!”张桂芬骂道。

周浩心里一阵烦躁。他开始不安起来。林晚到底去哪了?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

能在外面撑多久?第三天,第四天……林晚依旧杳无音信。家里开始变得乱七八糟,

脏衣服堆成了山,外卖盒子扔得到处都是。周浩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整洁干净的家,

全是林晚一手打理出来的。他开始恐慌了。他不是想念林晚,他是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

第五天,公司催他还信用卡的邮件发了过来,他手头一分钱都没有。他的工资卡,

一直在他妈张桂芬那里。他硬着头皮跟张桂芬要钱。“钱?什么钱?”张桂芬一脸警惕,

“你的工资不是都交给我给你存着娶媳妇、养孙子吗?林晚那个不下蛋的还没滚干净呢,

你就想动这笔钱?”“妈!我现在卡都冻结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周浩急了。

“那是你没本事!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张桂芬把钱包捂得紧紧的,“这钱,一分都不能动!

”周浩彻底崩溃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看似体面的“城市精英”生活,

是建立在两个女人的付出之上的——一个是林晚无怨无悔的家务劳动,

一个是他母亲对他工资的绝对掌控。而现在,一环断了,整个链条都崩了。他像一头困兽,

在乱糟糟的客厅里转来转-去,目光突然落在了阳台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被他抢过来的,

用锦缎包裹的盒子。是林晚的那些“破烂”。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些东西,

好歹也是她做的,说不定能卖几个钱,应应急。5“不见山”茶馆,名副其实。

它藏在市中心一片静谧的竹林深处,白墙黛瓦,古朴雅致。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预定的包厢“听雨轩”。包厢里已经燃起了上好的沉香,

茶艺师正在有条不紊地温杯烫盏。十点整,包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中式立领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眉眼间带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他看到我,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颔首:“您好,

是‘素手浣花’老师?”他的声音,比网络上那些文字更显沉稳磁性。我站起身,

朝他伸出手:“你好,顾先生。我是林晚。”当我们的手轻轻交握时,

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他大概没想到,

那个绣出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之作的“素手浣花”,

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年轻女人。“林老师,久仰。”顾言之很快恢复了平静,

在我对面坐下,“您的作品,我收藏了七幅。每一幅,都让我叹为-观止。

”“顾先生过誉了。”我浅浅一笑。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们没有谈钱,没有谈合同。

顾言之从一个随身携带的恒温恒湿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幅传说中的《瑞鹤图》残卷。

画卷展开的瞬间,即便它已残破不堪,那种独属于宋徽宗的瘦金风骨,依旧扑面而来,

带着睥睨千年的傲气。顾言之详细地介绍了画卷的流传历史,破损原因,

以及之前请过的几位修复大师的方案和顾虑。他谈吐儒雅,见识广博,对传统艺术的理解,

远超一个普通的商人。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杂念,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艺术家的尊重和欣赏。这是一种我从未在周浩眼中看到过的目光。

周浩看我,就像看一件家具,一个保姆,一个附属品。而顾言之看我,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林老师,”他凝视着我,语气诚恳,“我知道这个挑战非常巨大,

但我相信您。修复它,不仅是修复一件文物,更是延续我们华夏的文脉。无论成败,

顾某都感激不尽。”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中那块因婚姻而结下的寒冰,

似乎悄悄融化了一角。“顾先生,我会尽我所能。”我们很快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顾言之的效率极高,他的助理当场就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合同条款非常优渥,

酬劳是七位数,并且明确写明,无论修复结果如何,酬劳全额支付。作品的所有权归国家,

但林晚拥有永久的署名权和修复成果的展示权。最重要的一条是,

顾言之的团队将为我提供最高级别的隐私保护,在我主动公开身份前,

绝不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素手浣花”的个人信息。我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顾言之站起身,再次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这次握手,比第一次更加坚定。

从茶馆出来,顾言之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林老师,我先送您去西郊别院看看?

”他为我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又绅士。我没有拒绝。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驶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而此时的我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我曾经的那个“家”里,悄然酝酿。

6张桂芬发现儿子最近很不对劲。不仅没钱了,还总是唉声叹气,

甚至开始跟她伸手要那张被她视为命根子的工资卡。几次三番被拒后,周浩终于爆发了。

“妈!你再不给我钱,我就要去借高利贷了!信用卡已经逾期了!”张桂芬吓了一跳,

但依旧不肯松口:“你急什么!等林晚那个**回来,让她去还!”“她不回来了!

”周浩双眼通红地吼道。他终于意识到,林晚这次是铁了心。在家里找不到一分钱后,

他想到了林晚的父母。他觉得林晚肯定是躲回娘家了。于是,他带着张桂芬,

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父母家。开门的是我爸,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平时温文尔雅,

但此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你们来干什么?”“爸,林晚呢?让她出来!

”周浩理直气壮地就要往里闯。我爸一伸手,拦住了他,声色俱厉:“谁是你爸!周浩,

我女儿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你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张桂芬一听这话,

立刻开启了战斗模式,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哟,没天理了啊!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们家这么个丧门星啊!不仅不下蛋,还拐走了我儿子的钱!

你们快把林晚交出来,让她把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都吐出来!”我妈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对着张桂芬的脸就喷了过去。“哪来的野狗,在我家门口乱吠!

”我妈是中学化学老师,泼辣起来十个张桂芬都挡不住,“张桂芬我告诉你,

我女儿早就该跟你儿子离婚了!我们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们这种人家!

让她给你儿子当牛做马,给你当保姆,现在还想害死她?

我没报警抓你儿子故意杀人就算便宜你们了!”张桂芬被喷了一脸花露水,呛得直咳嗽,

指着我妈说不出话来。周浩也懵了。他一直以为我爸妈是老实本分好拿捏的知识分子,

没想到态度这么强硬。“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我跟晚晚就是闹点小别扭……”“别扭?

”我爸冷笑一声,“周浩,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把晚晚当人看了吗?

你知道她对海鲜过敏会死人,你还买螃蟹回家!你这不是闹别扭,你这是在犯罪!

”“我……我不是故意的……”周浩的声音越来越小。“够了!”我爸厉声打断他,“离婚,

晚晚是离定了!房子是我们的钱买的,跟你们没关系。至于你的钱,你那点工资,

够她这几年当保-姆的费用吗?赶紧给我滚!以后再敢来骚扰我们,我立刻报警!”说完,

我爸“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周浩和张桂芬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

在林家人面前,输得如此彻底。碰了一鼻子灰的母子俩回到家,张桂芬还在骂骂咧咧,

周浩却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得可怕。他意识到,从林晚父母这里下手,是行不通了。

他必须找到林晚。他必须把这个脱离掌控的女人,重新抓回手里。7在丈母娘家碰壁后,

周浩彻底陷入了绝境。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家里翻箱倒柜,

希望能找到一点值钱的东西换钱。最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被他扔在阳台角落的那几个锦缎盒子上。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从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是一块绣着几丛兰花的方巾,针脚看起来倒是细密,

但周浩完全不懂,只觉得这东西最多值个百八十块。他拿着这块“破布”,

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藏在小巷子里的当铺。当铺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接过方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手帕?一百块,不能再多了。

”周浩心里一喜,一百就一百,够他吃两顿饭了。“行,一百就……”他话还没说完,

旁边一个正在看玉器的老先生突然“咦”了一声,凑了过来。“小伙子,

这东西能给我看看吗?”老先生戴着一副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接过方巾,

对着光仔细端详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激动。“这……这是乱针绣?不对,

针法里还带着平绣的影子……这配色,这意境……神了,真是神了!

”当铺老板也看出不对劲了,赶紧凑过来:“张老,您瞧出什么门道了?”“门道?

这何止是门道!”张老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你看这右下角的落款,一个‘浣’字针,

这是‘素手浣花’的独门印记啊!”“素手浣花?”当铺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那个一幅作品能在保利拍出上百万的神秘绣娘?”“除了她还有谁!

”张老眼睛放光地看着周浩,“小伙子,这东西你卖吗?我出五万!

”周浩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五……五万?就这么一块破布?他还没反应过来,

当铺老板立刻反悔了,一把抢过方巾:“张老,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啊。小兄弟,我出十万!

”“我出十五万!”“二十万!”价格在短短一分钟内,从一百块,飙升到了二十万。

周浩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两个为了一块“破布”争得面红耳赤的人,

感觉整个世界都打败了。最后,那块方巾被张老以二十五万的价格买走。

当铺老板分了五万给周浩当“中介费”,周浩捏着那沓厚厚的、散发着墨香的钞票,

依旧觉得像在做梦。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当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的那些“破烂”,

不是破烂。是金山。是一座座他亲手丢掉的金山。

他想起阳台上还有好几个比这个方巾大得多的盒子,

想起林晚那个半人高的红木绣架……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无穷无尽的贪婪和悔恨。他发了疯似的往家里跑。

他要回去,他要把那些“金山”全都找出来!他要找到林晚,他要跪下求她,求她回来!不,

不是求她回来,是求她的钱回来!8当周浩气喘吁吁地冲回家,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扑向阳台。那几个锦缎盒子,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他像疯了一样,

把盒子一个个打开。里面,有绣着繁复花鸟的团扇,有精美绝伦的荷包,

还有一幅只绣了一角的巨幅山水……每一件,都比那块卖了二十五万的兰花方巾,

要精致百倍。周浩的眼睛都红了,呼吸急促,浑身因为巨大的狂喜和贪婪而颤抖。发财了!

他要发大财了!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搜索“素手浣花”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让他彻底惊呆了。“素手浣花”,当代苏绣第一人,

作品屡次刷新国内艺术品拍卖记录,风格自成一派,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刺绣天才”。然而,

这个天才,从不露面,身份成谜,是圈内最神秘的存在。

周浩看着屏幕上那些对他来说如同天文数字的拍卖价格,

再看看眼前这些触手可及的“艺术品”,他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竟然把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亲手赶出了家门!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傻瓜!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开始疯狂地给林晚打电话,发微信。【晚晚,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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