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重生了。
回到了妻子许薇跪在我面前,求我去救她白月光的那一天。
上一世,我拒绝了。
她恨了我一辈子,在我父母的葬礼上,穿着一身红裙,笑着问我,悔不悔。
这一次,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温柔地扶起了她。
“好,我答应你。”
我不仅答应,我还要亲自为她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伟大”。
毕竟,亲手送她下地狱,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才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
“江哲,我求求你,你让我去救他吧!”
许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昂贵的真丝睡裙皱成一团,衬着她那张苍白又美丽的脸,确实是我见犹怜。
她死死抓着我的裤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陆鸣他快不行了,医生说,只有我的肝源最匹配。求求你了,只要你同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
从大学时的一见钟情,到后来排除万难也要娶她进门,再到婚后三年的相敬如宾。
我以为,捂不热的石头,总有一天也能被我的体温浸染。
直到上一世的今天。
同样是这个场景,同样是这番话。
我心疼她捐肝会伤身体,死活不同意。我告诉她,我是她的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去冒险。
结果呢?
陆鸣死了。
成了她心中永远抹不去的朱砂痣,而我,成了害死她一生挚爱的罪魁祸首。
她开始发了疯地报复我。
她联合她的家人,夺走了我公司的所有项目。
她买通媒体,污蔑我婚内出轨,家暴。
我父亲被她气得心脏病发送进医院,她却拦在急救室门口,笑着对我说:“江哲,这就是你不同意我救陆鸣的代价。”
我母亲去求她,跪在她面前,求她高抬贵手。
她却叫来记者,拍下我母亲狼狈的样子,标题是《豪门恶婆婆逼迫儿媳,天理何在》。
我父母,活生生被她逼死了。
葬礼那天,所有人都穿着素服,只有她,一袭红裙,明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走到我面前,红唇轻启,声音带着笑意:“江哲,现在,你后悔了吗?”
我怎么能不悔?
我悔得肝肠寸断。
我后悔当初为什么瞎了眼,会爱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她第一次露出獠牙的时候,就掐死她。
最后,我被她找的人撞下山崖,临死前,脑子里回响的都是她那句带着笑意的“你后悔了吗”。
悔。
我当然悔。
所以,老天爷让我回来了。
……
思绪从地狱般的记忆中抽离,我看着眼前还在哭泣的许薇,心中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终于碎了。
没有了上一世的心疼和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慢慢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傻瓜,哭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许薇的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很完美,完美到可以骗过所有人。
“你的心愿,我怎么会不成全?”
许薇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全是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江哲,你……你说什么?你同意了?”
“当然。”我扶着她的手臂,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拉起来,让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我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她最喜欢的红酒,倒了两杯。
我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我不但同意,我还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最好的医院,最好的肝脏移植专家,最周全的术后护理。我要让你的白月光,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许薇彻底呆住了。
她捧着酒杯,手在微微颤抖,酒液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大概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毕竟,前一秒还视陆鸣为眼中钉的我,怎么会突然转了性?
“江哲,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她试探着问,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嗤笑一声。
条件?
我的条件,你给不起。
我要你身败名裂,要你尝尽我上一世所受的所有痛苦,要你跪在我父母的坟前,用你下半辈子的悔恨来忏悔。
这些,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我的怀里。
“薇薇,我们是夫妻。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只是想通了,与其让你因为无法救他而痛苦一辈子,不如我亲手帮你完成心愿。”
“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许薇信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最后,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哽咽。
“江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宠溺,“快去睡吧,明天我一早就去联系医院。”
许薇乖巧地点了点头,喝完杯中的红酒,带着一丝醉意和满心的欢喜,回了卧室。
我独自坐在客厅,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灼热。
许薇,你以为这是你幸福的开始吗?
不。
这是你地狱的序章。
而我,会是那个亲手为你拉开帷幕的人。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