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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送老婆到同学会,是我给她最后的礼物
送老婆到同学会,是我给她最后的礼物

早晨七点半,厨房飘出培根的焦香。

沈屿系着那条印有“世界最佳煮夫”字样的滑稽围裙——去年阮慧娴送的生日礼物,当时她笑倒在沙发上说“太适合你了”——正在熟练地煎蛋。单面,溏心,火候精准得像实验室仪器。

客厅传来高跟鞋的声响,阮慧娴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她今天选了套深色西装套裙,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完美遮住昨晚的痕迹。

“起这么早?”她声音有点哑,故作自然地走到咖啡机旁,“我自己来就好。”

“已经好了。”沈屿转身,将一杯拿铁放在岛台上,拉花是个完美的心形——这手艺他专门去学过,因为阮慧娴曾在闺蜜面前随口夸过一句“会拉花的男人很性感”。

阮慧娴盯着那个心形,手指微微收紧。

“老公,昨晚……”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显然排练过多次的台词,“我喝太多了,做了些不恰当的事。顾承泽他就是扶我一下,那些同学就瞎起哄……”

“培根要焦了。”沈屿打断她,转身继续照看煎锅。

阮慧娴愣在原地,准备好的长篇道歉卡在喉咙里。她预想过沈屿会愤怒、会质问、会冷战,甚至想过最坏的情况——他直接甩出离婚协议。唯独没想过,他会关心培根会不会焦。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她更慌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她绕到沈屿身边,试图看他的表情,“你要不信,我可以现在打电话给顾承泽,让他跟你说清楚……”

“不用。”沈屿把煎蛋铲进盘子,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我相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阮慧娴瞬间后背发凉。

结婚三年,沈屿说过无数次“我相信你”。在她晚归时,在她忘记纪念日时,在她把工作情绪发泄到他身上时。但这一次,同样的三个字,听起来却像某种宣判。

早餐在诡异的安静中进行。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和新闻主播播报早间财经的声音:

“……承泽建材集团昨日发布公告,称已与多家投资机构达成初步意向,新一轮融资或将缓解该集团的流动性压力……”

阮慧娴切培根的动作顿住了。

沈屿抬眼看向电视屏幕,表情像个纯粹的旁观者:“这不是你同学家的公司吗?看起来发展得不错。”

“啊……嗯,是。”阮慧娴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眼中的波动,“顾承泽昨晚还提到,说最近在谈个大项目。”

“挺好的。”沈屿说完,继续看报纸——他保持着看纸质财经报的习惯,阮慧娴曾嘲笑这习惯“老派得像我爸”。

报纸第三版有篇不起眼的分析文章,标题是《建材行业隐性风险:对赌协议下的定时炸弹》。沈屿的目光在那篇文章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页。

八点十分,阮慧娴匆忙出门,说是上午有重要会议。

沈屿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小跑向小区门口——顾承泽的宝马果然等在那里。阮慧娴上车前还心虚地回头看了眼自家阳台,沈屿适时举起咖啡杯,做了个“路上小心”的口型。

车子驶离视线后,沈屿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回到书房,重新登录那个加密云盘。昨晚的计划文档已经更新,新增了“短期观察”和“信息误导”两个条目。

然后他打开一个普通的工作邮箱,里面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的发送人显示为“Z”,主题是“行业动态分享”。

点开,正文只有一句话:“你要的材料齐了。老规矩。”

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沈屿输入十六位密码,解压后是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顾承泽的个人详细档案,比昨晚云盘里的版本更新了最近三个月的内容。沈屿快速浏览,目光停在几个关键信息上:

承泽建材集团实际负债率82%,远高于行业安全线。

三个月前,顾家与“鼎鑫资本”签署了对赌协议:若明年六月前集团净利润未达到约定目标,顾家需**51%控股权。

为达目标,顾家正在全力争取“新区基建项目”的主材料供应商资格,该项目由阮慧娴父亲阮正国所在的发改部门主导。

顾承泽近期频繁接触阮正国,但进展不顺,转而加强了对阮慧娴的“老同学联络”。

沈屿喝了口冷掉的咖啡,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如此。不是什么旧情复燃,是**裸的利益算计。顾承泽接近阮慧娴,是想通过她搭上阮正国这条线,挽救家族企业。

那么阮慧娴呢?她是真被蒙在鼓里,还是心甘情愿当这个跳板?

沈屿点开第二个文件夹。里面是阮慧娴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分析——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的,他有个朋友在网络安全公司,帮忙做了数据脱敏后的行为分析。

结果显示:阮慧娴与顾承泽的联系频率,恰好与顾家对赌协议签署时间吻合。最近一个月,两人平均每天通话2.3次,微信消息往来47条。内容虽经加密,但时间分布很有趣——大多在阮慧娴下班后,以及阮正国在家的时候。

最值得玩味的是,上周二晚上八点,阮慧娴给顾承泽发了条消息:“爸爸说新区项目还在论证阶段,暂时不方便透露更多。”

五分钟后,顾承泽回复:“明白,辛苦你了。周末同学会,好好放松。”

沈屿盯着那条记录,想起上周二正是阮慧娴回娘家吃饭的日子。那天她回来时还特意说:“爸最近压力大,新区项目好多人盯着,烦死了。”

当时沈屿怎么回的?哦,他说:“那你多陪陪爸,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串成了线。

第三个文件夹是市场情报。沈屿快速翻阅,在某一页停住。那是一份未公开的行业调查报告,显示国内建材市场即将迎来新一轮产能过剩,中小企业生存空间将被进一步压缩。报告预测,未来十二个月,至少30%的建材企业将面临重组或破产。

报告发布日期:昨天。

沈屿看了眼日历。今天是10月28日,距离顾家对赌协议到期还有八个月零两天。

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够一场精心设计的崩塌。

他关掉文档,开始制定今日行动计划。清单列得很细:

上午:以“行业交流”名义约见两位建材行业分析师(已预约)

中午:去阮慧娴公司附近“偶遇”午餐,观察状态

下午:联系“Z”,调取顾家海外资产信息

晚上:整理初步报告,评估干预方案可行性

写到最后一项时,沈屿加了条备注:“注意情绪管理,维持家庭正常表象。”

这很重要。猎人最忌暴露意图。

上午十点,沈屿出现在市中心一家低调的咖啡馆。他对面坐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个戴黑框眼镜,一个头发稀疏——典型的分析师形象。

“沈哥,你要的资料。”黑框眼镜递过来一个U盘,“顾家这摊子,比表面上还烂。”

沈屿接过U盘,没急着查看:“说说看。”

头发稀疏那位压低声音:“他们为了新区项目,已经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顾承泽他爸上周还偷偷找了民间借贷,利息三分。”

“这么急?”

“对赌协议压着啊。”黑框眼镜推了推眼镜,“鼎鑫资本那帮人精得很,协议条款里埋了一堆雷。顾家要是明年六月达不成目标,别说控股权,恐怕连裤衩都剩不下。”

沈屿搅拌着咖啡,状似随意地问:“那新区项目,他们希望大吗?”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按理说,阮正国那关过了就成。”头发稀疏那位说,“但现在的问题是,上面可能对项目重新论证。我听说,有匿名举报信说某些企业资质造假,纪委都介入了。”

沈屿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敲击:“举报信?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周。不过还没公开,只在圈子里小范围传。”

有趣。沈屿在心里记下这条信息。匿名举报,时机微妙,目标明确——看来盯着顾家的不止他一个。

“对了沈哥,”黑框眼镜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让我们留意的那个‘清道夫’,有消息了。”

沈屿动作一顿:“哦?”

“圈里有人在传,说那位大神最近可能复出了。有人看到‘Z’在活动,那可是‘清道夫’的专属联络人。”

“是吗。”沈屿语气平淡,“那位不是消失三年了吗?”

“所以才奇怪啊。不过都是传闻,没实锤。”

谈话又持续了半小时,沈屿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临走前,他给两人各转了一笔“咨询费”,金额刚好卡在合法劳务报酬的上限。

中午十二点,阮慧娴公司楼下的轻食餐厅。

沈屿“刚好”来这附近办事,“顺路”约妻子吃午餐。阮慧娴接到电话时显然很意外,但还是匆忙下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妆补过,但眼底的青色遮不住。

“怎么突然过来?”她坐下时,还在回工作微信。

“客户公司就在隔壁街,想着你平时总抱怨外卖难吃。”沈屿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阮慧娴心不在焉地翻了翻:“随便吧,你点。”

点餐间隙,沈屿状似无意地问:“昨晚没睡好?”

“啊?嗯……有点。”阮慧娴锁屏手机,动作有点大,“项目上的事,烦。”

“新区项目?”

阮慧娴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都在报。”沈屿微笑,“爸压力很大吧?”

“可不是嘛。”她松了口气,开始倒苦水,“每天接几十个电话,都是想走关系的。爸说最近还有匿名举报信,烦死了。”

“举报信?举报什么?”

“说某些企业资质有问题。”阮慧娴撇嘴,“要我说,就是竞争对手使绊子。现在这环境,谁家经得起细查?”

沈屿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在快速分析:阮慧娴这个反应,说明她要么真的不知情,要么演技太好。从微表情判断,前者可能性更大——她说起举报信时,眼中闪过的是真实的烦躁,而非心虚。

午餐吃到一半,阮慧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明显一僵。

“我接个电话。”她拿起手机,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

沈屿低头切沙拉,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声响。餐厅背景音乐是爵士乐,但隐约能听到阮慧娴压低的嗓音:“……现在不方便……晚上再说……”

两分钟后,她回来,脸色不太自然。

“同事,项目上的急事。”她解释,多余得可笑。

“嗯。”沈屿递过甜品单,“要不再点个布丁?你喜欢的抹茶味。”

阮慧娴看着丈夫平静的脸,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昨晚的事就像从未发生,今天的关心体贴一如既往。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脚下是深渊。

“老公,”她放下叉子,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餐厅的爵士乐刚好切换到下一首,萨克斯风的旋律悠扬婉转。

沈屿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湖。

“那要看是什么事。”他说,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以及,值不值得原谅。”

阮慧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下午两点,沈屿回到家,立刻打开电脑。U盘里的资料比预期的更劲爆:顾家不仅财务造假,还涉及原材料以次充好、工程质量问题私下和解等多重黑料。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够喝一壶,组合在一起简直是自杀式爆炸包。

但沈屿不着急。好的猎人懂得等待最佳时机。

他联系了“Z”,要求调取顾承泽留学时期的档案。这个要求有些跳跃,但“Z”没多问——这是他们合作多年的默契:不问原因,只提供支持。

三小时后,一封加密邮件抵达。

沈屿点开附件,浏览顾承泽在澳洲留学四年的记录。成绩单平平,社交活动丰富,消费记录奢华。一切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富二代留学生活。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被封存的校园纪律处分记录扫描件,日期是七年前。顾承泽因“学术不端”被调查,具体事由:在研究生毕业论文中大面积抄袭,且涉及数据造假。事件最终被压了下来,校方记录显示“经调解,学生自愿退学”。

调解方备注里有个熟悉的名字:鼎鑫资本。

沈屿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原来如此。顾家的把柄早就被人捏在手里了,七年前就开始的布局,直到今天才收网。鼎鑫资本那纸对赌协议,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顾家赢。

他继续往下翻,发现另一份附件——与学术丑闻同时期的,还有一起未被公开报道的性骚扰指控。指控者是一名中国女留学生,事件发生在校内酒吧。后来指控被撤销,女生转学,顾家支付了“精神损失费”。

档案里有张模糊的现场照片,虽然是背影,但沈屿认出了那个女生的发型和背包——他在阮慧娴的大学合影里见过她,叫林薇,是阮慧娴当时的室友。

世界真小。

沈屿把这些资料分类归档,标注好时间线和关联性。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七点。他起身做晚饭,照例三菜一汤,还炖了阮慧娴喜欢的银耳莲子羹。

七点四十,阮慧娴回家,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路过那家你喜欢的店,就买了。”她声音有点讨好,“芝士味的。”

“谢谢。”沈屿接过,自然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阮慧娴却整个人僵住了,眼眶突然发红。

“老公,我……”她声音哽咽。

“洗手吃饭吧。”沈屿转身回厨房,“汤马上好。”

晚餐气氛比中午轻松些。阮慧娴主动聊起工作上的趣事,沈屿配合地笑。电视里在播财经新闻,又是关于建材行业的分析。阮慧娴下意识调低了音量。

“对了,”沈屿突然开口,“你大学室友林薇,最近还有联系吗?”

阮慧娴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碗里。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今天看到篇留学行业的报道,提到留学生心理问题,就想起你以前说她留学时好像不太顺利。”

阮慧娴脸色发白:“她……她后来转学了,就没联系了。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沈屿夹了块排骨给她,“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但阮慧娴明显心神不宁了。饭后她主动洗碗,却打碎了一个盘子。沈屿说“碎碎平安”,拿扫帚过来清理,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会发生。

晚上十点,阮慧娴早早进了卧室,说累了。

沈屿在书房待到凌晨。他整理完所有资料,写了一份简明扼要的分析报告。报告最后,他加了一行字:

“最佳干预时机:顾家与新区项目方初步接洽时。预估时间:两周内。”

保存,加密,上传到云盘特定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阳台。夜色深沉,远处CBD的霓虹依旧璀璨。这个城市每天上演着无数故事,财富、权力、爱情、背叛……而他的故事,刚刚翻开最精彩的一章。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来自“Z”:“你要的东西,明早到。另外,有人通过中间人打听‘清道夫’的动向,出价很高。要接吗?”

沈屿回复:“谁在打听?”

几分钟后,“Z”发来一个名字。

沈屿盯着屏幕,笑了。世界不仅小,还很讽刺。

那个名字是:顾承泽的父亲,顾长海。

猎物的父亲,在寻找能拯救家族的猎人。而他不知道,猎人已经住进了他儿子试图利用的女人家里。

沈屿回复:“不接。但可以放出消息,说‘清道夫’最近对建材行业感兴趣。”

“Z”:“明白。你要钓鱼?”

沈屿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看向卧室方向。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阮慧娴应该还没睡。

他在阳台又站了十分钟,让夜风吹散脸上的所有表情。然后他回到屋里,换上那副温和的丈夫面具,推开卧室门。

“还没睡?”他轻声问。

“等你。”阮慧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屿躺下,阮慧娴立刻靠过来,把头埋在他颈窝。这个动作他们做了三年,今晚却显得格外刻意。

“老公,”她在黑暗中低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沈屿沉默了几秒。

“睡吧。”他说,拍了拍她的背,“明天还要上班。”

夜色里,两个人都没有睡。一个在计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一个在恐惧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

而城市的另一头,顾承泽正在豪华公寓里打电话,语气焦躁:“爸,阮慧娴这边我会搞定。但新区项目那边,你得再使使劲……我知道有举报信,所以才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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