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清晏的相识是在高三那年我转到他的班上。
我因为继兄的精神控制与继父的打骂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伴随而来的,还有突发性耳聋。
时而听得见,时而听不见。
陆清晏总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摘掉我的助听器。
然后在纸上写道:
「这么丑,别戴了。」
那时我真以为他觉得我戴助听器的样子很丑。
陆清晏会在我看书时突然开口。
「呦,还挺爱学习,陆家正好缺一个成绩好的陆夫人改善基因。」
我翻页的手忽然一愣。
随后故作镇定地顶着那道视线继续读下去。
那时的我很怕他,只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后来他笨拙地朝我比划,骨节分明的手指舞动着。
我不解地询问。
「你在学忍者结印吗?」
陆清晏动作一顿,脸瞬间爬上绯红。
「我在做手语,你是傻吗?」
我抿着唇点头。
「我不会手语。」
陆清晏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大学霸原来也有不会的。」
「我才学了一周就会了,多简单。」
我心里害怕,只能装作听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手语是熬夜学的。
那一周他脸上的青黑就没有消退过。
他怕我戴助听器不舒服,想换种方式和我交流。
忽然陆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都要严肃。
「温知渔,你手腕上是怎么弄的?」
我手忙脚乱地将手藏进袖子中,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我不小心弄的。」
这么蹩脚的理由陆清晏当然不信。
他抓住我收回的手,掀开我的衣袖。
手腕上的痕迹明显是被人用了极大的力气捏出来的。
他的眼中瞬间染上阴霾。
「有人欺负你?」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也没有把手从他掌心抽离。
「没,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听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温知渔,你当我瞎吗?」
忽然被凶,我吓得不敢出声。
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缓缓松开了手,低声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抓疼你了。」
我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
但陆清晏从那时起,开始调查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