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陈峰的追悼会上,所有人都夸他是英雄!
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锦旗和奖金堆满了灵堂,市里的领导亲自来慰问,夸我是英雄的家属!
说我教子有方!
可他们不知道,我那个所谓的英雄丈夫,其实是死于一场谋杀!
一场针对我亲生儿子的谋杀,而他是唯一的凶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和敬佩中时,一个抱着男婴的女人闯了进来!
她叫林薇薇,是我丈夫藏在外面的情人!
她跪在灵前,哭得比我还伤心,她说她怀里的!
才是我丈夫真正的血脉,是陈家唯一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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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陈峰的追悼会办得风光无限!
灵堂设在家中,黑白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
眉眼周正。挽联从客厅挂到门口,上面写着“舍己救人英雄无畏,精神永存风范长留”。
市里宣传部门的领导握着我的手,反复说着节哀顺变,说陈峰是全市人民的骄傲!
单位送来了三万块慰问金,落水孩子的家长送来了五万块感谢费,加上见义勇为基金会的二十万奖金!
都装在厚厚的信封里,摆在供桌上,像一座小山。
我婆婆哭得几度昏厥,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儿子是英雄,我这辈子值了。陈家祖上积德,才出了这么一个好儿孙。」
亲戚邻里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话里话外都是羡慕。
「嫂子,你别太伤心了,陈峰这是去享福了,多大的荣耀啊。」
「是啊,以后你们家就是英雄家属,谁不给三分薄面?宁宁和小跃以后脸上也有光。」
我抱着我五岁的儿子陈跃,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赞美!
小跃坐在我的腿上,因为大脑发育迟缓,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我掏出手帕,轻轻擦掉。这个动作,让身旁的婆婆皱起了眉头。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丧气东西,带他出来干什么?嫌我儿子走得还不够晦气吗?」
我没理她。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峰的遗像上。
他们都说他是英雄。
可我知道,他不是。
他死于三天前的一场意外!
在郊区的盘山公路上,连人带车冲进了水库!
警方打捞上来的报告说,他是为了避让一个突然冲出马路的小孩,才失控坠崖!
但那个“被救”的小孩,至今没有找到,也没有任何目击者。
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这个更光彩的理由。一个平凡的男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升华成了英雄。
只有我知道真相。
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被我悄悄藏了起来!
那里面记录着,没有突然冲出的小孩,只有陈峰歇斯底里的咆哮!
和他试图将我们痴呆的儿子小跃,遗弃在荒山水库旁的全部过程。
他不是英雄,他是个试图杀害亲生儿子的凶手,只是在仓皇逃离现场时!
自己跌进了死亡的深渊。
就在这时,灵堂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楚楚可怜。
我认得她,林薇薇,陈峰同单位新来的实习生!
陈峰的手机里,存着她上百张照片,备注是“小仙女”。
她径直走到灵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陈峰!你怎么这么狠心!说好了一起开始新生活,你怎么就先走了!」
她哭声凄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怀里的婴儿似乎被惊扰,发出了响亮的啼哭。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去,一把抓住林薇薇的胳膊:「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林薇薇抬起泪眼,目光越过婆婆,直直地看着我。
「我是陈峰的爱人。他亲口说的,他爱的是我,和你结婚只是个错误。他说你死气沉沉,还生了个傻子拖累他,他早就受够了!」
她把怀里的婴儿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陈峰的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他叫陈安,平安的安!是陈峰亲自取的名字!他说,要让这个孩子,安安稳稳地继承陈家的一切!」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婆婆、林薇薇和那个婴儿之间来回扫射。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林薇薇,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胡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儿子不是这种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的好儿媳!」林薇薇冷笑一声,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射向我,「王宁!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吗?陈峰的手机你没看过?他天天晚上说是加班,其实都是在我那里!我们早就跟夫妻一样了!」
她说完,又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亲友。
「大家评评理!她自己生不出健康的儿子,霸占着陈峰不放,毁了他一辈子!现在陈峰死了,她还想霸占英雄的抚恤金和房子!我肚子里这个,才是陈家唯一的根啊!」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说呢,陈峰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英年早逝,原来是家里有个扫把星。」
「你看她儿子那个呆样,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女的也真可怜,孩子都生了,名分都没有。现在人死了,来争家产也是应该的。」
「就是,英雄的血脉可不能流落在外啊。」
风向,在一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对我表示同情的目光,现在充满了审视、鄙夷和幸灾乐祸。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就要打林薇薇,却被旁边的亲戚拉住了。
「嫂子,冷静点,别打了孕妇……哦不,是刚生完的产妇。」
林薇薇抱着孩子,得意地看着我们,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我和我那痴呆的儿子,是应该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她看着供桌上那堆钱,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这些钱,这套房子,还有单位的抚恤金,都应该是我儿子陈安的。你们霸占不了!」
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看着林薇薇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婆婆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看着周围人变换的嘴脸。
我觉得无比荒唐,又无比可笑。
他们争夺的,是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的遗产。
他们吹捧的,是一个为了摆脱痴呆儿子而死在路上的懦夫。
他们寄予厚望的那个所谓“陈家唯一的根”,是一个骗子和一个凶手的私生子。
我缓缓站起身,抱着小跃,走到林薇薇面前。
小跃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婴儿,伸出小手,想要触摸。
林薇薇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尖叫道:「别让你儿子碰我的孩子!傻是会传染的!」
这一声尖叫,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
「想要钱?可以。想要房子?也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薇薇和婆婆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后,还是在这里。我们把所有事情,当着大家的面,一次性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