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不适感,更为强烈了。
我忍不住问他:“靳仲廷,你不跟我介绍一下他们是谁吗?”
周遭静了一瞬。
旋即,靳仲廷神色淡淡回答我——
“以后你跟他们不会有交集,没必要认识。”
我心口一刺。
三年前的我或许听不懂靳仲廷这句话的意思。
可此刻的我听得明白。
现在的我只是他靳大公子的消遣,不配跟他们这些富二代再有交集的。
我不觉攥紧手。
真是糟糕,我又想提分手了。
明明决定好为了逃出循环,不管靳仲廷这狗嘴里吐什么垃圾话,都要忍的。
这时,旁边的苏茗看了我一眼,随手朝我直接扔来了一本酒水单。
“顾小姐,你想喝什么想玩什么尽管点,不用在意价格!”
“我们跟仲廷叙叙旧,跟你没关系。”
我忽地一怔。
因为我发现苏茗言语中透出的轻视和傲慢,跟我初遇时的靳仲廷,实在太像了。
那年我才来到这座城市,在一家花店打工。
我搬着发财树往店里卸货时,撞上了边打电话走过来的靳仲廷。
哐当一声,陶花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拉着靳仲廷让他赔钱。
那时,靳仲廷那张矜贵的脸上,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神情。
蔑视中透着讥嘲。
他收起手机,拍了拍裤脚上沾的泥土,义正辞严。
“这位小姐,根据民法典第1165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你的货物已经严重占用街道,要碰瓷的话,我可以举报你。”
当时的我就是被他这话吓住,最后自认倒霉自己掏钱赔店里损失。
结果下班后,我抱着那棵没有花盆的发财树回到群租房,又碰见了靳仲廷。
他正灰扑扑地把行李往我隔壁空房搬。
那一刻,我心中升起被骗的恼怒。
“好啊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得了的大律师,结果也住这种老旧的群租房?”
“你个骗子!赔我钱!发财树160块!赔给我!”
靳仲廷看着我,即便是在那种阴暗破旧的环境下,他的态度依旧高傲。
然后,他随意从包里翻出一张律师证,举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