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出院了。
外面的雨很大,电闪雷鸣。
姜云徽从小就怕打猎,若是放在以前,顾晚棠肯定会来接他,但这次,她没有来。
心在哪,人就在哪。
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这了,不来也正常。
打车回家,解锁指纹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姜云徽瞳孔一怔。
顾晚棠正在收拾着一些衣服,这些衣服是18岁时的顾晚棠一次次出现在他梦里时穿过的。
上面有他自残时落下的血迹。
18岁的顾晚棠哭着在一旁替他包扎伤口。
就是因为第二天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姜云徽才怀疑自己有病。
但现在,太多的疑问堵在心口,他准备冲上前问她,苏哲却从后面走了出来抱住了女人。
“晚棠,你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吗。”
顾晚棠将纸箱盖上,“他已经去看病了,这些伎俩骗不到他了。”
“而且我报复了他两年,如今他如我们所愿成为了人格分裂,一次次有***的倾向,就当是给你出气了。”
“他不愿意离婚,那我们就慢慢磨,等到他自己精神失常受不了的那一天。”
“轰!”姜云徽脑子瞬间炸开。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死死捂住唇。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18岁的顾晚棠,他的人格分裂也是女人报复的一环。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就像现实里的楚门世界。
十几年的情分在这一刻瞬间磨灭。
18岁的顾晚棠是他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希望,如今真相却血淋淋的摆在他面前,疼的撕心裂肺。
这次,姜云徽彻底戒断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眼睛红肿的吓人。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竟走到了律所楼下。
当年,为了让他离婚,顾晚棠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九,顾晚棠一。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女人又重新拟定了一份协议,她净身出户。
两年前,他没签,但现在他准备签了。
时隔两年,这个合同终究还是用上了。
姜云徽上楼,摁下了电梯,抹干眼角的泪:
“顾晚棠,这次我成全你。”
“你的人可以滚出我的世界,钱留下就好了。”
“钱和人,我总得图一个吧。”
第2章 2
姜云徽找到了律师,拿出了顾晚棠当年签下的离婚协议,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财产我九,她一。”
毕竟曾经的爱是真的,顾晚棠也为他坐了三年牢,这就当是买断曾经的恩情吧。
律师处理好一切,道:“姜先生,离婚协议和财产转移都需要十天后才能生效。”
姜云徽微微蹙眉。
律师以为姜云徽后悔了,给了一个台阶道:
“姜先生,这份协议我还没提交上去,如果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但姜云徽却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时间太久了,事成之后,我给您多一倍的报酬,我要七天之内处理好这些事。”
过去的十几年就当是喂了狗,现在他是多一天都不想跟顾晚棠有掰扯了。
律师微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道:
“好,我会尽快。”
“但还有件事,顾小姐一年前挪动了你们婚内80%的资产给一个孩子买了信托基金,这毕竟也是您的婚内财产,您打算怎么处理?”
姜云徽脸色一凝,沉重问道:“我都没有孩子,哪来的信托基金?”
话音刚落,姜云徽突然冷笑一声。
是啊,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并不代表她和苏哲没有。
姜云徽问了孩子的具体信息。
是个男孩,叫苏高扬,母亲那栏是顾晚棠,父亲是苏哲。
上面有孩子的照片,虽然还没长开,但眉眼和嘴角跟顾晚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看到了孩子的出生日期,是在顾晚棠承诺回归家庭的第6个月。
当时顾晚棠跟他说的是这个孩子是他的。
后来,她说心情不好出国旅游了一趟,回来就说意外流产,孩子没了。
姜云徽当时只顾着她的情绪,完全没想过这个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顾晚棠不仅骗了他,还在外面跟苏哲暗度陈仓。
哪怕已经戒断了这份感情,当背叛再次血淋淋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男人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他本以为前几日的见面是他们久别重逢,没想到他们之前的感情从未断过。
断的只有他和顾晚棠的感情罢了。
姜云徽的眼泪滚滚落下,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顾晚棠夜夜伪装成18岁时的她,说着最真挚动情的话:
“云徽,28岁的顾晚棠出轨了,但18岁的阿棠会一直爱你。”
“云徽,我想你,想日日见到你,你能一直陪我吗。”
因为18岁的顾晚棠一句话,姜云徽开始日日吃褪黑素,安眠药,就是为了在梦里能梦见最爱他的那个顾晚棠。
药后的副作用让他记性越来越差,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而顾晚棠便会夜夜来他的耳边伪装爱意。
顾晚棠坐牢的那几年,姜云徽被愧疚和思念折磨成抑郁症,这些女人都是清楚的。
就是因为足够了解,所以刀子捅的位置准确无疑。
他在想顾晚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恨他。
可能是他逼苏哲离开,闹到了他的学校,令他被学校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