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宴最好的兄弟临死前,将怀孕八个月的妻子许清欢托付给了他。
那时,乔时薇怀孕刚四个月。
许清欢贫血,又是罕见的Hh阴性血。
而恰巧乔时薇就是Hh阴性血。
为了给许清欢输血,陆清宴拿着堕胎同意书逼乔时薇做手术。
乔时薇死死护住小腹,“我现在也可以献血,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可路清宴却说,“清欢太善良了,怎么都不肯接受孕妇的血。”
乔时薇拉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清宴,这是你的孩子!我多不容易才有了他,你知道的呀!”
他的眼神既痛苦又愧疚,“清欢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乔时薇崩溃地质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许久,陆清宴才开口。
“念念,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她怔住,一瞬间心如刀绞。
这就是结婚时承诺一生一世守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的男人吗?
乔时薇又哭又笑,像疯子一样捶打着他的胸口。
“凭什么?凭什么?”
可任凭她作闹,陆清宴始终没松口。
乔时薇浑身脱力,绝望地瘫在医院的椅子上。
她双眼空洞,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好,我签字。”
她缓缓站起身,靠着墙壁一步步向手术室挪动。
乔时薇对麻醉过敏,手术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
医生和护士按住她挣扎的四肢,冰冷的器械强硬地钻进两腿间。
剧烈的痛感让乔时薇浑身战栗,她真切地感受到有东西被拉拽、剥离。
“啊!”
乔时薇嘶吼一声,生生疼得晕了过去。
医生将一团血肉球拿给陆清宴,“陆先生,是男胎。”
陆清宴闭上眼睛嘴唇颤动,“去抽血吧,清欢还等着呢。”
乔时薇是被小拇指粗细的抽血针扎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许清欢窝在陆清宴怀里。
“清宴,你太太不会有事吧?她的脸色好差。”
陆清宴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你怀着孕呢,别看。”
许清欢笑笑,巴掌大的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这一刻,乔时薇对陆清宴的爱消失殆尽。
......
主治医生略带埋怨地说道:
“你的多囊卵巢综合症很严重,能怀孕属于奇迹,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乔时薇垂眸掩下眼底的落寞,勉强扯开嘴角。
“孩子爸爸出轨了。”
医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在出院意见书上签下名字。
乔时薇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陆清宴和许清欢的谈笑声。
“清宴哥,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啊?”
陆清宴语气温柔,“当然是像爸爸妈妈了,女孩儿最好长得像你白白净净。男孩儿嘛......”
许清欢却害羞地打断他的话,“男孩儿的话我希望长得像清宴哥,温柔又帅气。”
乔时薇碰到门把手的手指一抖。
她看向平坦的小腹。
如果她的孩子生下来,一定很像陆清宴吧。
她偷偷向护士打听过,她打下来的是已经成型的男胎。
片刻,陆清宴温柔的嗓音响起:
“男女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