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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命难违?假如刘寄奴魂穿汉末
天命难违?假如刘寄奴魂穿汉末

从雒城到成都不过两三日的行程,邓艾收到战书,不骄不躁,愣是在雒城休整两日后才向成都进兵,终于在炎兴元年十一月三日,汉魏双方在成都郊野展开了一场彪炳史册的大决战。

今日天晴,虽有西风呼啸,但并不冷。

天子华盖下,刘璿、张绍、谯周、樊建、郤正、陈寿等扈从天子在城头瞭望战情,鼓舞士气。

汉魏双方很有默契,选择了成都郊野一片空旷的平地,分据东西两侧布阵。

三四万士卒站满了城外的驿道、农田、民居、土坡。

汉军布下的是锋矢阵,朴实无华。

在最前方充当箭头的是三千步卒,其中五百人为刘裕亲兵,人人披甲,都配备了新制的曲铁刀,时间有限,即便是数量优先,日夜赶工,也只有五百把了。

骑兵本就不多,卫将军诸葛瞻在绵竹败了一场后,只余百匹,都配给在那五百亲兵之中。

殿中督张通负责统领箭头的两千五百步卒。

箭头的凹陷处,还有两千弓弩兵,归向良指挥。

箭头后的中央大阵有一万五千步卒,列成四面方阵,前、左、右各四千人,后方是三千老弱,皆听关彝号令。

关彝们问过刘裕,为什么不打一场防守反击,身为主帅又为什么要亲自冲阵,逞匹夫之勇。

刘裕语重心长,说当此危局,若据城而守,不能速胜邓艾,怕城内人心浮动,祸起萧墙,继而生肘腋之变;其二,此战是国战,大汉兴亡所系,不可着眼于成都一城一地。敌众我寡,当先灭邓艾,与姜维合力将曹魏十八万大军尽数擒杀,来日才能还于旧都。若让邓艾与钟会会师,局势就难收拾了。

是故,刘裕兵行险着,汉军斗志昂扬,要毙敌于一役。

反观魏军,深谙兵家之道,摆出了偃月阵,四平八稳,真正做到了「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偃月阵以弧形阵列,形似月牙,月牙内凹的底部暗藏杀机,便于将来犯之敌分割、包围、歼灭。魏军又占据了部分土坡、民居,将为数不多的地利发挥到极致。

邓艾手下的魏军有万五之数,其中有一万人为蜀汉降兵。

左翼五千人,主将田章,降将蒋舒副之。

右翼五千人,主将司马师纂,降将马邈副之。

侧方三千魏军,由魏将邓忠统领。

中军是两千精锐,负责拱卫主帅。

刘裕自后世来,在知己知彼这一点上当世无人可出其右,可邓艾摆出这么个阵势,刘裕依旧忍不住腹诽邓艾老奸巨猾,不过做了那么多铺垫,总该试一试。

刘裕单骑出阵,举鞭指着那面「邓」字大旗,决然道:「邓士载,孤乃北地王刘谌,大汉天子有旨,若孤死,我大汉军民举国而降,可敢出阵与我一战?」

邓艾当然不理,开玩笑,一把年纪的人了跟你斗将。

刘裕不达目的不罢休:「邓艾,何必枉送袍泽性命,大汉刘谌在此,出阵决死!」

两万汉军跟着高呼:「刘谌在此,出阵决死!」

很快邓艾的声音从土丘上响起,语气不温不火,他说既然要降,何必多此一举?

魏军大笑,跟着高呼:「降!降!降!」

刘裕:......

刘裕也笑,他抬抬手,吕猛就将一件女裙置于刘裕刀尖之上,刘裕挑裙邀战:「司马懿无负伯乐之名,提拔的不是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便是胆小怯懦之辈!」

「邓艾,此裙赠你!」刘裕弯弓纵矢,将女裙射至魏军阵前。

邓艾出身寒微,是司马懿慧眼识才,简拔上来的。

邓艾心中波澜不惊。

仗打到这个份上,为国家计,只要在城下深沟高垒,相持数月,西蜀威望尽失,待钟会兵至,必不战自亡。可这小儿当着数万大军的面,辱及司马宣王,若无动于衷,不妥。或许,真是谨慎过头了,毕竟当面的不过是个黄口小儿。

一念至此,邓艾问道:「哪位将军与我斩杀此獠?」

此言一出,魏将俱奋,他们都知道刘谌未经战阵,都想在天下统一前再争一份富贵。

魏将田章,不告而出,拍马直取刘裕。

田章来势汹汹,挥舞着长枪连连咆哮:「无知小儿,明年的今天本将亲自到你坟前祭拜!」

刘裕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扬声道:「诸君且看孤斩将。」

「咚咚咚。」鼓点变得急促起来。

城头城下,汉军魏军,无不屏息凝神,看着两马相交。

刘裕后发先至,一刀力劈华山,势大力沉,对着田章当头劈下,声威骇人。

田章急忙横枪招架,不料「咔嚓」一声,枪杆断成两截,田章连枪带人亦被劈成两截。

城头,刘禅拍着刘璿的脖颈,喜形于色,问我儿勇否?我儿勇否?

城下,汉军士气大振,魏军一时失神。

刘璿:......

刘裕没时间多想,没时间感慨,他横刀不立马,大呼:「随孤杀贼!」

径直往敌左翼杀去!

吕猛早等不及了,领着一百骑兵,四百先登紧跟其后。

「咚咚咚咚咚。」

「呜——」

鼓声隆隆,角声呜咽,战场上旗帜挥舞不止,汉军向前挺进三十步,又停下整顿阵形。

刘裕催逼敌阵。

魏军长枪如林,下意识地刺人、刺马,刘裕巧然出刀,刀光一闪而逝,魏军长枪断为两截。

五百先登有样学样,斜举盾牌以御箭矢,及至敌阵,用盾牌格开魏军长枪,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也杀进敌阵。

左翼失了主将,士卒大骇,为刘裕所趁。

副将蒋舒原为蜀汉武兴督,设计害死名将傅佥后降魏。

蒋舒目光阴冷,指着刘裕对下首的一名军官道:「田将军已死,尔为亲兵,若能戴罪立功,或有一线生机。」

那将领也不答话,一挥手,领着一百亲兵杀向刘裕。

「咚咚咚...」

「呜——」

战场之上鼓角争鸣,汉军复进三十步,魏军阵脚未动,邓艾派了一队督战兵到左翼,被刘裕冲散的阵形又闭合起来。

正面战场,双方士卒挽起强弓硬弩,开始不计伤亡的对射。

「呜——」催命般的角声久久不绝。

邓艾眉头一皱。

原以为刘谌只是空有一腔热血的莽夫,没想到确有几分本事。

刘裕身披数创,又一次杀穿魏军左翼,在外围瞭望一番后,带着仅剩的三百多人再一次冲击敌军左翼。

田章的一百亲兵已消耗殆尽,刘裕去而复返,蒋舒将自己二百亲兵全数派出,意图斩首。

绞肉场上,血肉横飞,碧血四溅。

城头上,刘禅死死抓着刘璿双手,半忧半怒,说匹夫之勇,匹夫之勇,速速传令,让关彝派兵支援。

关彝身正,虽令不从;将士请战,亦不许。

刘裕第三次杀进敌阵的时候,身边只有百余人,个个带伤。

汉军复进三十步,双方前军相距不到一箭之地,伤亡陡然大增。

汉军将士再次请战,关彝依然不许。

这时,汉军群情愤然,关彝不闻不问。

刘裕身边仅剩几十人,仍大呼酣战。

向良朝张通点点头,张通会意,领本部士卒杀向左翼。

魏将邓忠,领兵侧击,双方战作一团,杀声震野。

刘裕第三次杀出敌阵,身边仅剩十八人,看样子他们打算第四次冲阵。

魏军左翼已有溃兵为督战队斩杀,但阵形未乱,邓艾在雒城停了两天,就把兵练到这种程度,不愧为当世名将。

刘裕喘着粗气,指着蒋舒的方向,临阵鼓勇:「我死国存,弟兄们,杀贼!」

「杀贼!」十八勇士齐声高呼,复入敌阵。

这时,向良领本部两千兵马,舍近求远,冒着箭雨,直趋敌右,目标赫然是原邓忠所据阵地。

这时,汉军骚动,喝骂声越来越大。

「关彝鼠辈,尔何不以溺自照,看做得大将呼?」

「不当人子!」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格老子滴,王爷趴窝喽,老子找谁要地!」

......

关彝明白了,他明白了刘裕临行前说的「待军心可用,一鼓破敌」是什么意思。

于是,汉军鼓声变得激昂,单调。

「全军突击!全军突击!」关彝一手持刀,一手举纛,越过同袍,身先士卒。

刘禅从城头俯瞰,但见汉军墙列而进,舍生忘死,魏军月牙旋转,穿插分割。

向良部弃弩用刀,打得毫无章法,却让他逼近了邓艾大纛所在,又被邓艾的亲兵死死挡住,不得寸进。

魏军右翼师纂部,在汉军的进攻下,节节抵抗,又次第后退,师纂想不通,都是汉军,为什么眼前的汉军这么疯狂。

张通和邓忠在左前翼厮杀,魏无贪生之意,汉有必死之心,这里的战斗反而是最激烈的。

生命在此绽放,又于此流逝。

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刀枪入肉之声随处可闻。

当刘裕第四次杀出敌阵,同他一起冲阵的五百袍泽尽墨,只剩下那个想立下军功,回家娶妻的吕猛。

刘裕站在一个小土丘上,身前身后插满了箭矢,战马力竭倒毙,所用兵刃是魏军的长枪。

魏军惶惧,不敢近。

刘裕满面是血,半坐着,将吕猛的脑袋放在腿上,声音嘶哑:「兄弟,坚持住,回去了我亲自替你上门提亲。」

吕猛一听这话,艰难睁开眼睛,他没说什么,只是将脑袋转向成都方向。

他笑了,只笑了一会儿,双手便无力下垂。

吕猛,殁了。

刘裕放下吕猛,不怒反笑,大喊:杀贼!杀贼!杀贼!

再一次向魏军杀去!

当面的魏军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溃散。

「鬼啊,鬼啊!」

「我不想的,是马邈带我投敌的!」

「我投降了,投降了。」

「饶命,饶命。」

于是,无论是城头的蜀汉君臣还是在高台指挥作战的邓艾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一个身影在追杀数千人!

......

「鸣金退兵!」邓艾脸色青红不定,语气震惊,艰难地从喉间吐出这四个字。

左翼溃不成军,中军无反攻之力,右翼又节节败退,大局已定,非人力所能挽救。

邓艾知道这一战为什么败,可他不知道刘谌哪来的这个本事,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

钲声很快响起,这是退兵的信号。

这一战,俘斩八千,阵斩蒋舒,俘虏魏将邓忠,邓艾,师纂,马邈败走。

刘裕命关彝领兵追亡逐北,绝不给邓艾停下脚步,收拢败兵的机会。

后来活下来的汉军拼命回忆是怎么打赢魏军的,没人想得起来——有人说是因为土地。士卒心里说放屁,些许粪土能入咱爷们的眼?想不起来是因为那半天里,一头野兽占满了汉军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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