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

前世记忆如刀刻般清晰——丧尸病毒在上午九点零三分通过市医院急诊室爆发，九点十七分第一辆载有感染者的救护车闯入我们小区。

主屏幕上，救护车后门猛地弹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滚落在地。不，不是滚落，是被拖出来的。两只青灰色的手从车内伸出，死死扣住医生的肩膀。

“启动一级防护。”我轻声说，按下按钮。

公寓内响起几乎不可闻的机械运转声。防弹窗自动锁死，通风系统切换为内循环模式，所有门锁进入电磁锁定状态。我走到武器柜前，取出一把复合弓和六支箭，将它们放在触手可及的茶几下方。

监控中，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不动了。那两只青灰色的手开始撕扯他的白大褂，动作既笨拙又执着，像孩童拆解不喜欢的玩具。

我切换到父母所在疗养院的监控画面。军方已经封锁了整个区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围墙内巡逻。父亲正在花园里散步，母亲坐在阳台上看书。看到这一幕，我胸口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突然，刺耳的尖叫声从楼下传来。我切回小区监控，看到林太太——我的“好邻居”正拽着她女儿往我们这栋楼狂奔，她丈夫林先生跟在后面，姿势怪异。

“果然还是老样子。”我冷笑。前世林太太一家也是第一批逃回来的，不同的是，那次我傻乎乎地给他们开了门。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瞥了一眼，全是小区业主群的消息：

「东门有疯子咬人！」

「那不是疯子！是丧尸！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报警电话打不通」

「物业人呢？赵刚死哪去了？」

我没有回复，只是打开了楼道的监控。三分钟后，林太太一家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画面中。林先生的右臂垂着，袖子被血浸透。

他们直奔我家门口。

“宁小姐！开门！求求你开开门！”林太太的拳头砸在门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外面有疯子见人就咬！”

我打开门禁对讲机，但不开门：“林太太，你丈夫怎么了？”

“他…他被咬了，但伤得不重！”她回头看了眼丈夫，眼神闪烁，“宁小姐，看在我们邻居一场的份上…”

我切换摄像头角度，放大林先生的伤口。两排清晰的齿痕深可见骨，伤口周围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前世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告诉我，感染已经进入血液。

“被谁咬的？”我冷静地问。

“一个疯子！就在小区门口！”林太太的女儿小林尖叫着，“你快开门啊！他们会追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