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隔日,顾家便传来消息:顾从容昨日夜里突然疯了,挥刀砍死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一个道士,最后当场暴毙。
柳莫辞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在识海中同系统说:
“幸好顾从容死了,不然我以后肯定得天天给他输血。”
系统也说:【宿主,肯定是周无漾知道了他们欺负你,才让人动手杀了顾从容的,否则怎么可能你昨天才回来,顾从容今天便死了?】
柳莫辞深以为然。
但是我很清楚,顾从容的病拖了十几年,之所以今日突然暴毙,是因为柳莫辞不是我。
她输给顾从容的血,于他而言只是加速死亡的毒药。
但不论如何,顾从容死了,我很开心。
在系统的撺掇下,柳莫辞撑着病体孱弱,去厨房煮了一碗莲子羹,去书房找周无漾。
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说周无漾在处理公务,不方便见人。
柳莫辞愤愤地用手比划了好半天,还是被侍卫轰走了去。
我却穿透门板,轻而易举地飘了进去。
那侍卫也在唬人。
周无漾并没有在处理政务。
书桌上堆着纷乱杂沓的折子,周无漾却连翻也没翻。
他手里握着一本泛黄了的册子,整个人都被落寞包围。
我好奇地凑近,弯着腰,想看个清楚,周无漾却张了张唇:
“顾时宜。”
10、
他能看见我?
我立时愣在原地,心跳得格外剧烈,回头去看他。
周无漾的眼神却穿透我,空洞洞地落在册子上。
那是,我的小像。
有风吹过,掀起册子一页一页翻起,我才发现,周无漾的这本册子上的每一页,都画着我的小像。
右上角还有落款,笔迹遒劲有力,却又温柔至极。
一笔一划都写着“吾妻时宜”四个字。
原来他刚才不是在叫我。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周无漾无神地盯着小像:
“顾时宜,你这个骗子。”
“你不喜欢看我杀人,我改了,你不喜欢我在床上总缠着你闹,我也改了,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逃走的。”
“顾时宜,你就是个骗子,你又逃走了。”
我眸光微颤。
原来他早就发现柳莫辞不是我了。
明明自己已经是灵魂的状态,胸口却还是忍不住酸疼。
这些话,都是我从前逃走被他抓回来时,同他吵架时骂他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周无漾,在那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当着我的面杀人了,在床事上,也格外温柔有耐心。
我原以为他只是厌倦我了,却没想到,他将却是我的所有抗议都听了进去。
周无漾,他原来这样在乎我。
但是已经太晚了。
“周无漾,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抬起头,伸手轻轻覆上周无漾的脸颊,“我没有逃走,我只是死了。”
我不知道周无漾是怎么发现柳莫辞是假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到我说话。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我迫切想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