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内，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

首先是哥嫂。

他们连续三天上门堵我。

第一天，嫂子哭。

“妹子，你就当帮帮忙吧……甜甜还年轻，她以后会改的……”

我没开门。

第二天，哥骂。

“苏芸，你是不是疯了？你把这事闹大，你自己也得交税！你脑子有病啊？”

我还是没开门。

第三天，他们一起来。

这次不光是哥嫂，还有我爸妈。

“芸芸，开门。”是妈妈的声音，“妈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妈。”

妈妈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芸芸，你哥说了。你们之间的事，妈大概知道了。”

我没说话。

“甜甜这孩子是有不对的地方。”妈妈叹了口气，“但毕竟是你亲侄女，她也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容易……”

“妈，”我打断她，“你知道我住院的事吗？”

妈妈愣了一下。

“什么住院？”

“三个月前。”我说，“我查出肿瘤。良性的，做了手术，住了两周的院。”

“什么？”妈妈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没想麻烦你们。”我说，“我找甜甜借了5万块的手术费。”

“然后呢？”

“她说没有。”

妈妈愣住了。

旁边，嫂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嫂子，”我转头看她，“甜甜这个账号，值多少钱？”

嫂子不说话。

“3000万。”我说，“这是她自己说的。3000万估值的账号，没有5万块借给住院的姑姑。”

妈妈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把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和甜甜的聊天记录。您自己看。”

妈妈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地看。

看到最后，她没有说话。

“妈，”我说，“这6年，我帮甜甜发了几百条验证码。每次她换设备、改密码，都找我。我没有要过一分钱。”

“我知道……”

“我生病住院，找她借钱。她说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求她借，但她可以问一句‘姑姑你怎么了’吗？”

妈妈低着头，不说话。

“她没有。”我说，“她一个字都没问。”

旁边，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嫂子还想说什么，被哥一把拉住。

“妈，”我说，“我没想把事情闹大。我只是想收回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身份证、我的银行卡、我的税务信息。”我一字一顿，“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不想再承担别人的风险。”

妈妈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叹了口气。

“芸芸，你是对的。”她说，“这事……妈帮不上忙。你自己处理吧。”

“妈！”嫂子急了，“你怎么能——”

“行了。”妈妈转头看她，“甜甜是你女儿。她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别拉着芸芸了。”

嫂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芸芸她——”

“她是我女儿。”妈妈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住院了，我都不知道。我是她妈，我都不知道。”

嫂子愣住了。

“走吧。”妈妈说，“让芸芸休息。”

她带着哥嫂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原地，好久没动。

这是6年来，第一次——

有人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