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另一位同事叹了口气。
“我悄悄问过领导,这次出土的文物损毁严重、情况复杂,修复周期可能要五到六个月。”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
中午,我给中介发了取消预订房子的消息。
我把收拾的行李直接提前寄到那边就好。
这时,一位同事关切地问。
“叙言,你不是要和你女朋友订婚了吗?这么长时间,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工作室的同事们都知道我有位相恋五年的女友。
当初江闻溪求婚时,我也曾掩不住欢喜地与大家分享过喜讯。
但现在,我语气轻松的回。
“不会,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说出这句话,我心里的波动已经很小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我下班回家了。
早上的争吵后,到晚上十点江闻溪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一个电话。
我没去管,将手机静音后直接入睡。
可第二天,我的手机上收到唐米发来的很多条消息。
“沈叙言,你快来医院!闻溪姐出事了!”
“沈叙言,闻溪姐今晚送逸乘哥回家时,车子失控撞到路边绿化带,好在逸乘哥伤势比较轻。”
“沈叙言,闻溪姐伤重,但她不肯进手术室,偏要给逸乘哥输血,你快来劝劝。”
这些消息后,还有一段视频。
是白裙子被血染红的江闻溪,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在自愿献血同意书上签字。
我心头猛猛一震。
我连忙给唐米回了电话,可接通后,却听到里面传来江闻溪沙哑的声音。
“这件事,别告诉沈叙言。逸乘因我受伤,我不能不管。”
两句话,直接让我彻底清醒。
我心头的担忧都显得多余,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她为沈逸乘连命都可以不顾,我又能说什么。
之后几天。
我没去过医院,也没有发信息过问过江闻溪的情况。
我整日泡在工作室里,和同事们一起做着修复前的专项学习与准备。
但这期间,我几乎每天都能在沈逸乘的朋友圈看到和江闻溪有关的动态。
江闻溪醒来后的第一件事。
便是不顾旁人劝阻,拖着输液瓶,去沈逸乘的病房探望。
她动用所有人脉关系,调来全国各地的顶尖医师为沈逸乘会诊。
哪怕自己手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也在为沈逸乘削着苹果。
甚至江闻溪的好友还发来信息质问我。
【沈叙言,你怎么回事?闻溪姐住院这么多天,你人呢?舔狗不想做了?】
我都没有回复。
当天傍晚,江闻溪回了家。
除了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外,和从前一样清冷漂亮。
她递给我一个哑光墨色的丝绒礼盒,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哄。
“逸乘是在我车上出的事,我救他是应尽的责任,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