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葵哭了很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心里多少还抱了一丝希望。
希望下一秒,陆珩止能推门进来,像过去三年每一次发生矛盾那样,轻轻抱住她,温言安慰。
可与此同时,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她很清楚,陆珩止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了。
他的心,早已游离。
不多时,楼下陆珩止和许欣意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陆先生,宋总脸色很难看,你要不要上去劝劝她?”
陆珩止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他冷哼一声。
“不必!以前就是太骄纵她了,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口不择言尖酸刻薄的模样,从今天开始,我绝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
说着,他似乎叹了口气。
“她年纪不小了,该长大了,欣意,你知道吗?她就是个刺猬,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是你这样的性子。”
宋知葵听着这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恍惚间,她想起三年前陆珩止最后一次告白时对她说的话。
他说。
“阿葵,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无条件地包容你,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一个骄纵任性的小公主。”
“谁要敢欺负你,我无论如何都饶不了他!”
三年前的宋知葵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三年后的今天,陆珩止会变成那个欺负她的人。
宋知葵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
收拾好出来经过陆珩止房间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许欣意已经熟睡,而陆珩止则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睡,眼神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的神情,从前只有在看向她时才会出现,而现在,他却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别人。
这一幕像刀子似的扎在了宋知葵心上。
可这一次,她却不允许自己为陆珩止再掉一滴眼泪。
今天出了这个门,陆珩止对她来说,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宋知葵就近找了个酒店,把行李放好之后,直奔酒吧。
她开始了从前没有跟陆珩止在一起时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朋友说她秀逗的脑子终于回归正常了,这种花花世界才是她该待的,为了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压根不适合她。
宋知葵想想也是。
跟陆珩止在一起的这三年,她不知鬼迷心窍还是怎么了,总是觉得愧对于他。
对方默默喜欢了她十二年,而她却整天流连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万花丛中过,相较于陆珩止的痴情,情绪上头的时候,宋知葵总觉得她爱得太少了。
她想补偿他,拼了命地补偿。
于是宋知葵便铆足了劲地对他好,从来没下过厨的她,为了给陆珩止准备宵夜,竟然开始研究起了菜谱。
宋知葵敢说,她高考都没有那么用心过。
陆珩止不喜欢她蹦迪,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