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经理见自己搞砸了事，早灰溜溜跑了，整个走廊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江栀雨帮他打开门：“以后我会送你更好的，你去休息，我今晚不回来了。”

陆书淮得体笑笑：“好。”

站在门口，他目送江栀雨离开。

女人背影消失后，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彻底。

他和江栀雨知道，刚刚的问题根本不是袖扣更好不更好的事，而是跟他在一起时，她竟然送其他人礼物。

还是大半夜去送。

她没给交代，转身就走，是觉得他蠢到不在意，还是他伤心也不重要？

这个江栀雨，和上辈子为他殉情的那个江栀雨，越来越不像了。

……

进了屋，陆书淮打开保险柜，将江栀雨这五年送给他的礼物统统装进一个箱子。

袖扣，戒指，皮带缠在一起，乱成一团。

稍后，他拨通了一个倒卖饰品的朋友电话：“我打算把江栀雨送我的那些东西都卖掉，你收吗？”

电话那头很惊讶：“都卖掉？那可都是好东西，你们闹别扭了？你把她送的东西卖了，不怕她生气？”

陆书淮眸光黯淡：“嗯，她不会管。”

她现在满心都是蒋世行，哪还顾得上他。

江栀雨一夜未归。

第二天。

怕陆书淮反悔似的，朋友一大早就来取货，却和赶早回来的江栀雨撞了个正着。

看着对方怀里眼熟的东西，江栀雨脸色一变，直勾勾盯着陆书淮：“你不是说很喜欢我给你挑的这些，怎么想要买？”

陆书淮示意朋友离开，又笑笑，看不出半点心虚：“都旧了，现在不喜欢了。”

“你忙了一夜，要不要去睡？”

听到他和平常一样的关心，江栀雨脸色好看了点。

“等会儿你姐要来沪市，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带你去见见。”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只袖扣，主动安在他的袖口上。

“你可是京市大少爷，要是你姐来了，看你在我这里没得一件东西，怕是觉得我欺负你了。”

可她不就是欺负他了？

陆书淮垂眸盯着袖扣，虽然成色也很好，但他脑海却闪过那条红宝石袖扣。

掩下眼中失望，他下午跟着去见大姐。

和平饭店，十层，华懋餐厅。

窗外是外滩美景，窗内陆书淮身边坐着和他八分像的大姐陆悦婉。

“书淮，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心？你来沪市的时候，爸妈虽然生气骂了你，但咱们家也算是开明，给了你最大的自由。”

“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妈在家天天念叨，结婚人选都给你物色好了。”

听到‘结婚人选’这几个字，对面原本慵懒靠在椅子上的江栀雨忽地脸色一变，立即坐正。

她单手握上一杯红酒，桌布下的脚好巧不巧，抵住陆书淮的小腿。

还装作好奇问：“书淮，姐照顾了你五年，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说说看？”

陆书淮从小循规蹈矩，衣食住行无一不是听从家里人的安排，二十三年来，他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追着江栀雨只身来到沪市，瞒着家人和她在一起。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害羞紧张。

但这次，陆书淮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撞开江栀雨的脚，面色如常：“我喜欢温柔贤淑，清心寡欲，用情专一，控制欲低的女人。”

“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